“住到周五验收结束。”

    这个念让他有些不舒服。

    陈育痕想起自己对曹叔说，要把裴屿留在卫生间里的东西直接扔了，曹叔没什么反应。或许早就习惯这些东西对裴屿来说不算什么，少了一，再买就是。

    “包括。”

    腰太大，提上来又掉去。

    陈育痕脱浴袍开始换衣服。裴屿讲着电话，目光就一直落在他上，看着他一件一件、慢条斯理地穿。

    “你认为没用。”

    陈育痕看着裴屿，眉心还微微皱着，最后只说：“这句话勉可以保留。”

    陈育痕靠在床看了一会儿：“你在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停了一，看向旁边的人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他说：“失去一小分控制不等于失去决定权。”

    裴屿一边看他，一边对电话那说：“我二十分钟过来。”然后挂断，跟陈育痕解释：“我不知你要来，没给你准备，你凑合一，待会儿先回家换一条。”

    他洗了个澡，披上浴袍，又在镜前站了一会儿，才拉开门走去。裴屿已经把行李箱合上了，正站在窗边打电话，好像对面在他尽快过去。

    “我你。”

    陈育痕立刻意识到对方在诱捕自己，微微眯起：“你前两天不是住得好好的。”

    抬看到裴屿在笑，陈育痕脸顿时更难看。

    苏鸣：“区别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裴屿还是看着他：“育痕哥。”

    裴屿再次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他就是想要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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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鸣：“最后一个问题，只问裴屿。这天你印象最的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育痕没有立刻反驳。

    陈育痕安静来。

   苏鸣：“因为你平时控制比较，但今天有一段时间显然不完全在你的控制范围里。”

    苏鸣：“我认为有。”

    台面上并排放着两洗漱用品，一是酒店原本准备的，另一是裴屿早上拿过来的。电动牙刷、剃须刀、药瓶、护肤品，公寓主卧那没带走，这里又添置了一新的，倒是随遇而安。

    【字幕：采访对象试图删除结论数据。】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苏鸣等了几秒：“陈先生？”

    你还跟我谈条件？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把休息室的行李搬过来？”

    苏鸣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苏鸣了：“包括接受？”

    陈育痕拿起那支酒店的牙刷，低挤牙膏。

    陈育痕走卫生间，把门关上，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裴屿想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不是他愿意那件事，也不是后来发生了什么。”他说，“是我拦住他以后，他看着我说，‘是我自己想’。”

    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。裴屿不知什么时候拖了个很大的行李箱过来，正在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衣柜里挂，好像准备在这里度假似的。

    陈育痕没接话，等着裴屿邀请他同住。但是等了一会儿，裴屿也没有文。陈育痕看了时间，发现上班要迟到了，慢慢掀开被床，“你要在这里住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裴屿这次没有笑。

    裴屿边忙边说：“我把休息室的行李搬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随时停。”陈育痕说，“我没停，是因为当时不想停。后来发生的分有意外，但意外发生之后，我仍然可以决定怎么理。”

    【字幕：本次采访结束。经陈先生批准，心结论获得有限度公开许可。】

    裴屿把卫衣挂柜，笑着说：“由俭奢易，由奢俭难嘛。”

    陈育痕停了两秒（耳朵有红）：“这跟采访容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别看。”

    陈育痕察觉到他的视线，转：“又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裴屿似乎在哪里都能住。休息室不舒服，就搬到酒店；酒店周末退房，也总有别的地方可以去。留在公寓里的那些东西，好像不过是另一随时可以替换的日用品。

    裴屿看着他。

    裴屿手里拿着一件灰卫衣，解释说：“那边床小，浴室也小，住着不太舒服。”

    床尾放着条净的，看尺寸明显是裴屿的，陈育痕皱眉嫌弃了一会儿，还是穿上了。

    洗手台上方亮着两盏镜前灯，将镜里的人照得清楚。发凌，脸上有一倦意。锁骨靠近肩膀的位置留了浅红的痕迹，不算明显，衬衫扣好以后应该看不来。

    裴屿：“因为那一刻我第一次特别确定，他不是在奖励我，也不是因为觉得欠我，更不是觉得我不兴，所以给我一什么让我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