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三月十八日午，严律把陈育痕叫去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桌上放着一份打印来的邮件，抬是给cere公共事务的，面附了境外媒发来的背景问询。严律把文件推到他面前：“今天上午收到的，对方给了二十四小时，希望公司确认这些问题。法务已经拟了初步径，你先看一遍。”

    陈育痕拉开椅坐，从第一页开始往后翻。问询一共十二条，前几条围绕他和ark的婚姻关系，后面问他为什么离开联、是否曾因神健康问题中断工作、cere在聘用他以前是否知他不稳定的神状态。最后一条询问公司，是否担心他的“个人争议”影响正在行的项目。

    措辞很克制，没有一句直接指控，但也足以让收到这份问询的人，把陈育痕当成一项需要评估的风险。

    陈育痕翻到附件。法务把建议回复分成三分：私人婚姻不予评论；公司已经完成聘用所需的背景审查；陈育痕目前担任首席架构师，工作职责和权限均符合规定。涉及神状态和离开联的原因分，建议由他本人确认是否需要补充。

    他拿起笔，在第二条旁边删掉一句多余的解释，把“未发现影响任职的形”改成“其履职况符合公司要求”，又将两容易引追问的措辞划掉，随后在末页签了字。

    严律接过文件，“法务已经把上次收到的材料和转寄记录固定来了，那份材料有没有被提给主门，现在还不能确认。如果有境外媒、机构或者陌生人直接联系你，都先给法务。”

    陈育痕，“知了。”

    回到办公室，他把公共事务转发过来的原始邮件重新打开，从到尾看了一遍。问询里提到他离婚以后神状态很不稳定，却没有把警务记录放去。

    晚上九，lena的电话打来。

    陈育痕把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，打开免提，和裴屿一起听。

    lena先报了验度，哪些可以用，哪些暂时只能作为方向，哪些可能到最后也不了报。

    尔趴在陈育痕边，听见陌生人的声音，抬了脑袋，被陈育痕了，它又把搁回前爪。

    “另外，”lena说，“我看了发给cere的背景问询，这些不是一名记者临时想到的问题，措辞和顺序都有人整理过。最近还有媒在找你以前的同事。”

    裴屿双手撑在茶几上，“他们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ark那边在理ethan的可信度，”lena说，“他大概已经相信调查他的人是ethan，所以要先将ethan污名化。以后ethan不公布什么，都会被他们洗成私人报复。”

    陈育痕低挠尔的耳朵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lena停了几秒，又说：“但有件事我觉不太对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他们太克制了。你们公司收到的材料只停在公司，没有行政程序。媒也只问婚姻和神状态，没有公开的警务记录。来势得这么凶，却好像并不想死手。”

    陈育痕松开茸茸的狗耳朵，冷淡地说：“不是不想死手，他在威胁我，想我跟他求和。”

    裴屿一把抓住他的手：“他在梦！”

    声音有大，尔被惊得抬起，黑珠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。

    三人一狗安静了一会儿，陈育痕说：“lena，不要受他扰，我们还是原来的节奏，发布日期可以延后，但要确保一击即中。”

    lena说：“我知。”

    通话又持续了十几分钟，lena确认完一次联系时间，挂断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