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刺破的瞬间，知柠皱了皱眉，像从一场沉酣的梦里被生生捞来。

    还残留着宿醉般的酸，腰是酸的，是麻的，尖蹭过里衣布料时微微发胀。

    她侧过脸，榻上凌的褥还洇着浅不一的痕，空气里混着后的气味——汗味、腥甜、还有她自己的香。

    腹中忽然动了一。

    轻柔的，像鱼尾扫过，从左到右。

    她手掌覆上去，隔着里衣受到那一搏动，温的，从她自己的血里传上来。

    嘴角不自觉弯了弯，低低「嗯」了声，像是回应。

    她没急着起，就着侧躺的姿势缓了一会儿，让酸的四肢慢慢回过劲来。

    榻尾，之冕仰躺着，敞怀袍松松垮垮，结实的膛，呼沉稳，一隻手臂还横在枕边，指尖微微蜷着，像是睡梦中也在抓什么。

    床沿侧卧着之宸，中衣松散，腰带没系，手掌撑着，半醒半寐，半闔，目光却若有若无地落在她上。

    知柠没回，却能觉到他视线的温度。

    她撑着肘慢慢坐起来，里衣肩，半截白皙的肩。

    她顺手拢了拢衣襟，没系带，赤足踩上冰凉的地面。

    脚心到青砖的凉意，她轻轻了气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纱窗。

    晨风涌来，带着草木的气味。

    药峰的灵田在窗外铺展开去，层层叠叠的灵草在晨光里泛着翠绿的光泽，灵气如薄雾般浮在田垄之间，随风起伏，像一片绿的海。

    她闭了闭，木灵在经脉里轻轻震动，与窗外那片生机遥相呼应——灵田的脉动、灵草的呼、土壤里细微的灵力转，全都清清楚楚地映在她知里。

    这是她的地盘，她了一百多年的灵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