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知有人在吃飞醋后，阿香这几天心好得奇，胃也跟着回来了。

    这天她照常去教堂找咏音修女，刚经堂就觉得不对。

    几个修女踩着梯挂绸幔，椅上铺了崭新的跪垫，连烛台都得锃亮，比往常肃穆得多。

    她凑过去问正在整理百合的德馨修女：“布置得这么隆重，是要加冕了？”

    德馨修女从堆里抬起，里闪着羡慕的光：“你还不知呀？过几天的弥撒是永愿仪式，好几位妹要发终愿呢。从望会到初学，从暂愿到永愿，走了好多年，终于到最庄重的一步了。”

    “永愿？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把自己的一生，永久奉献给主啊。”德馨修女语气虔诚，“发过永愿，从此以后，她的一切就都只属于神了。”

    阿香心里咯噔一，指尖瞬间凉了：“都有谁参加？”

    德馨修女掰着手指数了几个名字，最后一个名字轻轻飘来时，阿香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里蹦来。

    “还有咏音修女。”

    她转就往外跑，步急得差撞到门框。

    后院井边，咏音修女正提着桶打，听见脚步声回过。

    阿香站在她面前，着气，声音都发颤：“你要发永愿？”

    咏音修女看着她，平静地抬起手，比了一个字：是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阿香声音陡然。

    她又比了两个字，云淡风轻：

    你没问。

    阿香张了张嘴，一肚的愤怒、委屈、慌神，全被这叁个字堵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她就不能主动说一句吗？她明知自己找了八年，明知两人好不容易才重逢，为什么还要走这一步？

    “我难过的不是你要发愿。”阿香红着，声音发哑，“是我从别人嘴里才知这件事。你不但要，还要瞒着我。”

    咏音修女垂睫，手指微微蜷起。半晌，她抬抬手比了句：

    我的事，与你无关。

    “你还在装？”阿香看着那个手势，心堵得发酸。她一气，盯着她的睛，一字一顿：“我不会让你成的。”

    咏音修女提起桶转就走，走了两步，脚步极轻地顿了半秒，又继续往前。

    她该怎么说？说她怕，说她不敢，说她觉得自己不上？说来说去，不过是又一次把肋来而已。她不到。

    阿香原地站了一会儿，转推开了经堂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