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安端着碟炒菜心从厨房来，抬看见玄关的谭巧音，立刻笑得灿烂：“哎呀，来得早不如来得巧！正好开饭，不过先说好了啊，我不知有贵客来，米饭可能少了，大家将就将就。”

    谭巧音站在阿香侧，看着苏念安一边解围裙一边絮絮叨叨安排座位，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苏念安抬撞她盈盈的笑，愣了一，脱而：“嫂！”话自己先慌了，连忙摆手：“不对不对，谭，你今天真的好好看。”

    谭巧音朝她打了个简单的手语，苏念安没太看明白，但那笑容温柔得很，猜也猜得到是谢的话，便嘿嘿一笑挠了挠。

    “苏念安，你的汤要煲了。”阿香在一旁凉凉开。

    “我用文火煲的，哪那么容易！”

    “那还不去端汤？”

    “凌大人就知使唤人。”苏念安边走边回，朝谭巧音眨了眨。

    吃饭时谭巧音坐在阿香旁边，安安静静地扒饭，偶尔抬听她们说笑。

    吃到一半，她越过半张桌，夹了一块豉排骨，轻轻放在阿香碗里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看着碗里的排骨，她心里却涩得发慌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她淡淡开，把排骨拨到碗边，没吃。

    谭巧音夹菜的手僵在半空，她看着阿香疏离的侧脸，指尖慢慢蜷起来，收回手，低继续扒饭。

    苏念安在旁边看得着急，打圆场：“哎谭，你也吃啊，这排骨我炖了一午呢！”

    谭巧音，又夹了一块，放了自己碗里。

    饭桌上的气氛淡了去，只剩碗筷碰撞的轻响。

    “谭以后都不回教堂了？”苏念安咬着筷问。

    谭巧音放筷，抬起手慢慢打手势，动作很稳，带着着的认真：

    是的，我放弃永愿了。戒指、茨冠、袍都还回去了，会尊重我的决定。

    现在我只是谭巧音。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指尖微微发，又接着往比：

    我回来，是来阿香的契妻的。

    阿香本来垂着帮她翻译，看到最后一句手顿住了，偏压低声音：“你瞎说什么呢，这么多人。”

    谭巧音尾的痣跟着笑意往上扬，一脸坦然。

    “哎哎哎！”苏念安立刻凑过来：“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？”

    谭巧音笑着还要接着比，阿香伸手一把住她的手，面不改地扯谎：“她说菜很好吃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？我不信。”苏念安挑着眉揶揄。

    她还想追问，张忽然放筷：“苏念安，陪我去趟茶餐厅。”

    “茶餐厅？现在？”苏念安瞪圆睛，“我们刚吃完饭啊！你碗里还有半碗饭呢。”

    “少说多。”张站起，一把扯起她的胳膊就往门走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，真拿你没办法。”

    门轻轻合上，苏念安的声音从走廊飘来：“你拉我嘛啊！我还没听到关键的……”

    茶餐厅里，苏念安用戳着冻柠茶里的柠檬片，絮絮叨叨：“你说她俩现在算什么？破镜重圆？旧复燃？还是谭单方面追妻？”

    张端着杯鸳鸯，慢悠悠地喝着，没搭话。

    “我看阿香还在摆谱。”苏念安撇撇嘴，“表面冷冷淡淡的，心里早就成了。你看刚才谭给她夹排骨，她那嘴角，压都压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