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温柔，晚风轻拂。

    阿香踏着轻松的步回来，嘴里无意识哼着细碎的小曲，抬手推开公寓大门。

    客厅灯火敞亮，黄的光线铺满整个房间。

    谭巧音系着一浅围裙，恰好从厨房走来，发柔顺披在肩，褪去了八年修女的肃穆清冷，眉间尽是柔和意。看见门的人，她眸瞬间弯起，快步迎了上来，满期盼。

    阿香熟练地将外脱挂好，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碗冰镇绿豆沙上，她坐到沙发上，端起碗舀了一勺送中。细腻绵的豆沙裹着恰到好的甜，冰解腻。

    “唔，好味。”她低声赞叹，眉舒展。

    谭巧音安静坐在她侧，微微歪着，一瞬不瞬看着她的模样，目光温柔缱绻。

    阿香吃完放瓷碗，抬手顺势了她柔的发，语气慵懒：“等很久了？”

    谭巧音轻轻摇，抬起手，一字一顿慢慢比划：不久，才四个钟。

    阿香低笑声，底带着浅浅的纵容。

    四个钟，在她嘴里竟轻飘飘化作“不久”。

    她往后靠在沙发垫上，舒展四肢伸了个懒腰，闭起双放松。一秒，谭巧音绕到沙发后方，温的指尖落在她酸胀的肩颈，力轻柔地替她推拿。

    恰到好的力度消解了整日的疲惫，阿香舒服地轻哼一声，绷的肩背渐渐彻底放松来。

    谭巧音垂眸，伸手将她散落的发悉数拨到肩前，鼻尖凑近，瞬间捕捉到萦绕在她上的气息。淡淡的烟酒味，混杂着陌生、馥郁的栀香，烈又刺，绝非家里的净味。

    她指尖骤然一僵，眉心意识蹙起，底的温柔一沉了去，漫上层层隐忍的酸涩。

    空气安静了几秒，闭着享受的阿香毫无察觉，懒懒开追问：“你傍晚说的奖励呢？”

    后的双手停滞不动，迟迟没有动作。

    阿香微微挑眉，继续追问：“就只是肩、煮绿豆沙，这就是全奖励了？”

    话音落，肩上那双手已经收回。

    阿香睁开回，只见谭巧音静静立在沙发后方，眉平平，方才的温柔尽数褪去，换上一淡漠疏离的神。

    阿香心里微动，抬手对着她比划手语：累了？

    谭巧音看着她，比了比：奖励，以后再说。

    “什么以后？”阿香满脸不解：“刚刚还好好的，怎么突然就这样了？”

    谭巧音默默端起茶几上的空碗，转径直走向厨房，背影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淡。

    阿香想了想，立刻起追在她后解释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：“谭巧音，我今晚去夜总会真的没什么。就是和几个朋友坐坐、喝两杯酒，单纯放松而已，我从来不是随便的人。”

    她刚追到厨房门，谭巧音忽然转过，指尖在她面前飞快地比：

    丽池的酒好喝，朋友也贴心，回来什么。

    我这里庙小，留不住你这只满天飞的蝴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