宵一夜不值钱，我很贵但是免费，至少她是这样以为的。

    阿玲趴在办公桌上，电脑屏幕亮着，文档里只有一行标题，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脑里全是方知有。

    阿玲把脸埋臂弯——太不真实了。那样的人，怎么会跟她……那一晚好得过分，好到她一想起就闷。

    早知当时应该多说什么，多什么，至少该亲一亲她的手告诉她：我不是只想睡一次。

    但却什么都没说，完事以后方知有把递给她，又温柔地问她饿不饿，那时光顾着发懵，连“不饿”两个字都是吐来的。

    阿玲懊恼地抓了抓发，更让她害怕的是另一件事。

    这几天她和方知有偶尔见面，吃糖，走江边，方知有会替她掉嘴角的糖渍，会把她被风的发别到耳后。

    可越是温存，阿玲就越觉得心慌，她总在方知有上看到那个梦里的人。坐姿，侧脸，翻书时着页角的手指。阿玲看着看着，前就升起一片雾，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看方知有，还是在看那个梦里一直没追上的影。

    这个念让她愧疚得不行。她何德何能啊？方知有这样完的女人，凭什么要被她当成一个旧梦的替！

    “阿玲！”

    阿玲猛地抬。同事周忆趴在隔板上，神神秘秘地朝她挤睛：“大瓜。方知有，告你那个大作家，恋实锤了！照片po了上网。都在讨论那是不是她对象。现在这帖阅读量快破十万了。”小周把手机举到她前。

    阿玲凑过去看。照片里的江边，霓虹很淡，夜里两个影挨得很近。一个人背对镜，穿着米白衬衫，另一个人被树影挡了大半，只一截衣服边。阿玲一就认来了，那截衣服是她的。

    “给我看看。”阿玲尽量面上淡定。她把手机接过来，放大了又缩小。

    同事小林趴上另一边隔板：“方知有最近太红了，人家上个访谈，那谈吐，那坐姿，我滴妈，综艺节目都抢着请她。我们组上礼拜扒她，愣是扒不一黑料。”

    小周：“我觉得她特别有人妻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猜她对象是谁？”小林说完，突然激动：“阿玲！”

    阿玲正拿着杯喝，闻言一全了来，呛得泪都来了。

    小周赶了两张纸巾给她：“你没事吧？怎么激动成这样。我想说，你还见过她，她人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阿玲结结：“她人好。”不由自主地想到方知有稍微凌的发丝垂在圆的肩上，叫“廖小”时尾音带着勾的样，还有最后一刻，她仰起，闭上睛……

    “那你知什么幕？能不能写个爆的？这回可是真事了，她告不了。”

    阿玲着嘴，垂睛：“写什么写，这人家的私事，不好来。要尊重隐私。”

    小周“切”了一声，说“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节了”，转走了。

    阿玲把手机放到一边，心得飞快。她盯着电脑屏幕的文字，想了想。

    不行，不能再这样去了。

    方知有太好了，但自己每靠近一步，都是对那个旧梦的亵渎。都太喜了，心都了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一。

    方知有：【“今晚带你去吃一家馆。在老西关，你应该会喜。”】

    阿玲盯着屏幕，手指停在键盘上，她犹豫着发：“今晚要加班。改天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