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布落，豹影初逢

    (小豹终于场啦）

    “哥哥……这里面，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栖云的声音轻轻发颤，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截从黑布边缘来的黄尾尖。那尾尖极轻地、极慢地晃了一，像是隔着重重黑暗，也在打量着她。

    谢砚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铁笼前，抬手，缓缓掀开了那块黑布。

    烛光哗地涌笼中。栖云只觉得前倏地一亮，然后，她看见了笼里坐着的那个兽人。

    那是一只猎豹兽人。他蜷坐在笼中，背脊靠着笼，一条而蓬松的豹尾盘在侧，尾尖正落在黑布掀开前的那边。他很，即便这样蜷着，也看得肩宽腰窄、四肢修——猎豹的型是速度养来的，每一寸肌都实畅地贴合着骨骼，没有一丝赘余。他只系一条的短，半截瘦的小腹和那条没腰的人鱼线；上赤着，白皙偏的肤上，密密麻麻地散布着黄褐的斑，从肩一路漫到腰侧、大，在烛光像洒了一碎金。

    他低着，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不敢睁，一对猎豹耳朵微微压着——耳背金黄带黑斑，耳廓里是黄的绒，那绒极细极，微微炸开，像两朵小小的蒲公英。好一会儿，他才慢慢抬起。

    那是一双黄褐的睛，型偏圆，外角微微垂，他看见栖云，瞳孔极轻地缩了一，随即又垂了，像是连直视她都不敢。

    “……漱寒。”谢砚开，“他叫漱寒。黑市来的，我调教了一周，确认过，不会伤人。你可以放心。”

    栖云没有答话。她只是蹲在笼前，离那只猎豹兽人很近很近，近得能闻见他上那淡淡的、混着铁笼锈味和旧衣气的味。她看着他那张俊的脸，看着他抿得发白的，看着他脖颈到锁骨那一片白皙的肤上，一极浅的旧痕。

    “……漱寒。”她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忽然弯起，笑了，“漱寒泉石幽——好名字。”

    笼里的猎豹兽人没有抬，但那对黄的耳朵，却极轻地、极轻地颤了一。

    “来吧。”栖云站起来，伸手去够笼门上的销，“你坐了一路，该麻了。”

    “栖云——”谢砚想拦，到底还是没拦住。

    栖云已经打开了笼门。她探半个，没有像旁人那样去抓他的手腕或拽他的胳膊，而是朝他伸手，掌心向上，摊开在他面前：

    “来，我拉你来。”

    笼里的漱寒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