豹沐初净，暗卫归巢

    “先去洗个澡，换净衣裳。”栖云对漱寒说，“你这一路车颠簸，该累了。”

    漱寒垂着，没有应声。他那对黄的猎豹耳朵却极轻地动了动，像是在听，又像在偷偷辨着四周——远厅的烛火、廊洗月放轻的脚步声、门外老虎和狮压低的说话声，一样一样，都收了他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“这是洗月。”栖云指了指后的丫鬟，又对洗月，“你带他去盥洗房，找王妈。”

    洗月福了福，走到漱寒面前，轻声：“请随婢来。”

    漱寒抬看了她一，又极快地垂去，跟着洗月往外走。经过谢砚边时，谢砚忽然低声开：“他刚黑市，没怎么跟人相过。让王妈手上轻些，别吓着他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公。”洗月应。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谢砚叫住她，顿了顿，“他若问你什么，就答。他刚府，心里不踏实。”

    洗月，引着漱寒去了。

    栖云望着那只猎豹兽人跟洗月走远的背影——他走路极轻，猎豹的脚爪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声，一条而蓬松的豹尾拖在后，尾尖微微勾着，像是不安，又像是极力想显得顺从。她心里一，转对谢砚：“哥哥，他……真的不会伤人？”

    “我亲自试过一周。”谢砚走到她边，语气平静，“他比外许多家养的还老实。只是胆小，你慢慢来。”

    栖云，又忍不住追了一句：“那他要吃什么？发期……要不要我留意什么？”

    谢砚看了她一，里终于带上了笑意：“这些，回我让风炎烈细细跟你代。先去把宾客送了吧，你这寿星，躲在这儿像什么话。”

    栖云“哦”了一声，依依不舍地又朝漱寒离去的方向看了一，这才跟着谢砚回了宴上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盥洗房里，蒸汽蒸腾，满屋都是皂角的香气。

    王大娘正挽着袖在木盆前忙活，听见门响，也不抬：“谁啊？这会儿洗什么——”话没说完，她一抬，瞧见了洗月领来的那只猎豹兽人。

    她先是一愣，随即把胳膊上的甩了甩，上打量了漱寒一。这兽人生得俊，量修，赤着的上和两条上，密密麻麻散布着黄褐的斑，白的肤被汽一蒸，泛着一层极淡的光。他垂着，尾缠着自己的脚踝，肩膀绷得死，像只被拎陌生笼里的猫。

    王大娘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洗月，再一想到方才宴上小边那副样，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。她把手里的抹布一摔，大着嗓门：“新来的？来来！杵在门什么，还怕老娘吃了你不成！”

    漱寒被这嗓吓得耳朵一抖，却没敢动。

    王大娘几步走过去，伸手就把他往气腾腾的里间推：“赶的，衣服脱了！这一从黑市里带来的味儿，都能熏苍蝇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