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何？”

    婢女迟疑了一瞬，小声答：

    “回姨娘……城主方才去了东院。”

    东院，果然又是那个女人。

    赵媚底冷意一闪而过，却没有发作，反倒慢条斯理地站起。

    “去，把我那件海棠红的衣裳取来。”

    婢女一怔。

    那件裙最是贴，以赵姨娘如今的形……

    她刚要开，便猛地反应过来，赶闭上了嘴。

    赵媚透过铜镜看她一。

    “就是那件，再替我——。”

    她慢慢抚过鬓边发丝。

    “好好梳妆。”

    婢女低声应是。

    赵媚望着镜中的自己，角一一扬起。

    “既然府里都在传，老爷要迎新夫人了。那我这个旧人，总该亲自过去拜见拜见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目光重新落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。

    是时候了，是时候让老爷知了。说不定，这城主夫人之位，究竟该落到谁手里，还未必呢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东院，暮渐沉，屋已经掌起了灯。

    温韬坐在桌前，面前摊着一张写满字迹的纸。

    “这个名字如何？”

    坐在他对面的女没有回答。她只是低着，安静地望着纸上那个完全陌生的名字。

    陌生的名字，陌生的世，还有……

    她缓缓抬起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一张陌生的脸。

    从重新踏月湖城的那一刻起，世间便再没有“温玉瑶”这个人了。世人中的温玉瑶，如今正立在落月湖畔。白衣踏波，受万民香火，享百姓祭拜。

    而真正的她，却只能着另一个人的容貌，以一个无父无母、遭山匪掳掠后侥幸逃生的孤女份，重新活在这个世上。

    温韬已经替她安排好了一切。

    新的，新的名字，新的世，甚至是——一个新的未来。

    “若是不喜，我们便再换一个。”

    温韬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。

    女抬起，那张全然陌生的脸上，眉间却在一瞬间一温韬再熟悉不过的神。

    “都好。”

    她轻声，“爹爹喜便好。”

    温韬眸光微微一颤。

    “玉瑶。”

    他握住她微凉的手。

    “往后……别再叫我爹爹了。”

    温玉瑶怔了一。

    温韬注视着她，声音低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叫我的名字吧。”

    温玉瑶垂，温韬看着她，底也渐渐浮起柔。

    “再过些时日，待外面的风声传得差不多了，我便正式向外宣布婚事。到那时，你便不必再躲，不必再藏，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他将她的手握得更，眸中的缱绻几乎毫无遮掩。

    “也不必……再离开我。”

    温玉瑶静静望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最终，角终于轻轻弯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好，听你的，阿韬。”

    她曾以为，那一夜之后，自己已经彻底被他舍弃。可她没有想到，三个月后，温韬竟又找到了她。甚至不惜与那等妖易，将一个早已走到生死尽的人，生生重新留在了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