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凑近了仔细瞧，便能在“五文”右角发现一个苍蝇大的“起”字，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
    女人神秘兮兮冲她招招手，谢无忧会意上前。

    “三——三万两？”

    女人摇。

    女人一瞧便哈哈笑起来：“是是是，瞧我这记，怎么给忘了，谢真人早就——那句话怎么说来着？改邪归正！对，早就改邪归正了！”

    “三千两？”谢无忧睛瞪圆。

    “这么豪横？咳、咳咳……”谢无忧激动得囫囵吞一颗瓜，差呛死，“可听你这意思，法事像是没成？”

    “许是园丁功夫好，料得足？”

    谢无忧嘴角的笑容挂不住：“你们家铺今天不生意了？这一大清早，李屠夫又上哪鬼混去了？”

    “对了！摆祭品得用啥？”

    “？人家钱老爷才看不上几只崽呢！”女人嫌弃，“当然是猪羊！一次法事，每样至少宰三！”

    “夫人，我想跟您商量件事！”她一把攥住女人的手，“能不能让老李帮我捎两句话？事成之后，必有重谢！”

    “画符念咒？”

    “除了这两样呢？”

    “少说，得这个数。”女人伸三手指。

    “东儿？什么事儿？说来听听。”谢无忧珠一转，嗅到一丝不寻常的端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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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无量天尊，太上老君啊。”谢无忧一，差摔个倒栽葱，女人好心搀了她一把。

    “唉！别提了！天还没亮，就被东的人叫走了！”女人说着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嘴瓜壳。

    “他了多少？”谢无忧的关注却不在蛤蟆上。

    东儿是钱满仓的地盘。这老在青柳镇算一号富，绰号“钱貔貅”，说是铜板儿了他袋，除非掉河里，否则休想再飞来。李屠夫上那儿什么？

    这回，女人终于了。

    “你先别急。”女人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，“那钱老爷前后请了五拨和尚、三拨士，烧的符纸能糊满一整面墙，可还是天天噩梦。一会儿梦见自己变成了大王八，一会儿又听见槐树底有蛤蟆叫。你说这季节，哪来的蛤蟆呢？”

    “？”

    “一棵槐树有什么稀奇？”

    谢无忧想了想：“……摆祭品？”

    三万两，那能买多少冰糖肘啊……

    “这可不是普通槐树！”女人压着嗓调，“死了三年！足足三年！这大秋天的，竟又冒了叶开了，满院香，你说稀奇不稀奇？”

    “钱老爷家，有棵老槐树……活了！”

    “嗐！钱家不是请人法消灾嘛。我问你，法得备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看不是！你还记得前几年东边饿死的老张吧？还有他孙，那祖孙俩，啧啧，真够惨的。”女人脸上半是兴奋半是惊恐，“听说钱家那个别苑，就是赖了老张的田盖起来的，一个儿没给！所以这槐树开呀，准是冤魂报仇索命来了！”

    “三百两？”

    “这倒有儿意思。”谢无忧来了神，接过女人递来的一把瓜磕起来，“可这跟你家老李有什么关系？他又不会捉鬼。”

    谢无忧脑飞快地转，要是能揽这桩差事，她和娘这辈不就衣无忧了？”

    女人还是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