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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穆瑛臻接过瓶扫了一，瓶净净，里连药渣都刮得一丝不剩。他抬望她，嘴角似乎动了动：“用完了？”

    那之后她便常往蜇园跑，用尽了理由。

    静霄坐在榻上捧着粥碗，透过碧纱橱的格望见隔卧房已经收拾齐整。她低喝粥，耳朵慢慢变红了。

    起初是打着送还药膏的由，那瓷瓶第三日就用完了，她去还瓶。

    碧递了盏琉璃灯给她，那盏灯的灯罩是海月纱的，透光如薄雾，提梁方坠着一极细的银链，链尾系着一枚米粒大小的南珠，灯一拎起来，那粒珠在灯影里晃晃悠悠的，像一粒正在缓慢游动的旧。

    静霄翻了个，把脸埋枕里，被褥间那艾草气息底，似乎还藏着一更淡的、属于他的味。她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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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日盏碧来接她时，穆瑛臻已经去了国监。碧端了粥来，又拿了个小瓷瓶搁在她枕边：“世吩咐的，让姑娘带回去每日早晚一次，三日后若还着便叫人去请大夫。”

    静霄停住脚。

睛。

    瑛臻的目光落在那截细白的踝骨上，只见脚踝果然消了，只肤底还留一极淡的青印。

    “小厨房今日炖了莲藕排骨汤，”瑛臻站在廊解袖，也不抬，“剩得多，你喝了再走。”

    他收回视线将瓷瓶拢袖中，声音淡淡的：“明日让碧再一瓶送过去。”

    她转要走，却听见后他开：“慢着。”

    明天又有由了——还灯。

    “不用不用，”静霄赶摆手，“既然好了就不用药了。我就是来还瓶的……那哥哥你忙，我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这是是她第一次在蛰园过夜，也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
    她眨了眨，又退回来坐回廊。那天她在蜇园喝了汤才走，走的时候天已经暗了。

    过了半晌，有人掀帘来，在碧纱橱外站了片刻，烛影被挡去一小片，然后脚步声轻轻地、轻轻地退了去。

    她提着这盏灯穿过半个园回蘅斋，一路上嘴角都是翘着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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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穆瑛臻散学回来时她正坐在廊跟碧说话，见他院门便站起来，从袖中掏那个白瓷小瓶双手递过去：“哥哥，药膏用完了，我来还瓶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静霄，望着他，“早晚都，一儿没浪费。哥哥你看——”她撩起一裙摆脚踝，“已经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