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的睡眠一般都会很，除非是很大的动静，否则她是醒不过来的。

    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她觉自己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压着，闷闷的堵在，每一次呼又浅又涩，上不过气。

    她实在是太难受了，挣扎着醒过来，发现原来是周玉容侧躺在她边，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横过她的腰，手臂松松地搭在她腰上，把她当成一个抱枕搂着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时间不对，她绝对会闷死在梦里。

    她气不打一来，抬手揪住周玉容的发狠狠后拽。

    “……梨！好痛好痛好痛——”

    “发、发要没了，这样就不好看了呜呜呜。”

    周玉容哭喊着嗓，却没让说要梨松手。

    听他这么一叫唤，梨残存的睡意也一并清醒了，她松开手放在被窝上，面无表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周玉容分不清她现在是好是坏，只得诺诺地小声喊她：“你生气了么？”

    梨沉默着，似乎是在整理思绪，又好像只是在盯着他。

    周玉容被她盯得无地自容，困在其中几乎要窒息，顿时萌生要自首的荒唐想法。

    以往惹她生气，他就跪在地板上认错，姿态放得低低的，让她消气。或许是怕她真的不理他，他意识跪床，膝盖磕在地板上，又是理所当然地以为能得到她的原谅。

    梨没有像往常一样放过他。

    她招手让他凑近，周玉容毫无疑虑膝行上前，在她面前乖乖跪。

    “啪。”

    一个掌扇在他的侧脸，脸上迅速胀起骇人的红痕，火辣辣的痛后知后觉。

    呆了两秒后，周玉容才捂着被扇痛的脸颊，低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缄默在二人周围弥漫，梨甩了甩手，掌心隐隐发麻。

    她没心搭理他委委屈屈的样，只是冷着嗓，一字一句把他的罪状摊开来。

    “我说过了，没有我的允许，不准来。”

    她似乎还觉得不够，抓起枕一一地砸在他上，“为什么你总是这样，想来就来，想抱我就抱我。你觉得我是你养的小狗？兴了搂两，不兴了放在一边，就任凭你那廉价的喜这样对待我？”

    周玉容没有半分反应，任由她的暴打，不反抗。

    “如果没有事，你现在给我去，我不想看到你。”

    梨给他了最后的通牒，心里的怒火却怎么也降不来。

    周玉容愣了半晌，呆呆地摸着掌印，透着几分呆滞迷茫的傻气。

    发蓬蓬地支棱着，如同被暴风雨蹂躏过的荒草在野蛮横生，暗淡无光的睛里一丝怯懦之意。

    周玉容几度张，说的话也似乎是宕机了。

    他开始呜咽，并再一次试图用手遮住自己的脸，竭力制止泣。

    “梨、梨……”他的垂得更低，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歉能解决所有事吗？”梨呛声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周玉容又陷了沉默，比之前表现得更为胆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