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全世界再找不第二条这样傻的狗了，别人给骨都要先看看有没有毒，他是自己洗净了脖递过来的。

    他如此可怜。

    “嗯嗯。以后我要是再不听话惹你生气，你让我打我就打，我一定乖乖听话。”

    惩罚过后一次又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在主人边了。

    但在周玉容心中，只有一个念。

    被打来的红比胭脂还艳，委屈的，什么都不说，就只是乖乖地看你，懂事到连被扇了一掌，都在反思是不是自己没有了价值供人取乐。

    酥麻的痛意蔓延至指腹，她倏然僵住，还是有不可置信，一时竟有些说不话来。

    梨半信半疑地盯着他，脸颊一块已经红，又回忆起打他的片段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不想被我讨厌，就乖乖听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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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么，再来一次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当狗，那就要一条无限的狗。如果不到，那就。”

    她伸抚上他的红痕，双手禁锢他的双颊，迫使他仰面朝向自己。她低轻语，目光冷冷垂来，温的气息拂过他颤抖的。

    她随随便便说骗人的话，在他那里却成了至无上的旨意，仿佛上帝从云端降神谕，而他只匍匐遵从。

    狗嘛，你越推，它越觉得自己还不够乖。而人这东西，越被纵容，越觉得自己理应被。

    她上散发着略微病态的，睛里的恶意和疯狂却在一瞬尽数敛去。

    明明被人伤透，浑狼狈，却还拼命摇着尾傻乎乎地凑过来，不为一吃，只求别抛弃丢掉。

    现在，你还舍得推开他么。

    他变成了由许多碎片拼凑而成的、没有灵魂的躯壳，声附庸着梨的名誉、生命以及一切。

    好啦。醒醒吧，我亲的。不要被这样的蠢货迷惑过了呀。可怜是这世上最廉价的东西。浪狗被雨淋透了可怜，橱窗里积灰的玩偶也可怜，连刽手在行刑前夜的噩梦，都可以被形容成可怜。只要你愿意，连鳄鱼掉一滴泪都值得被原谅。

    唉，真是的。

    他在。他在。他在。

    简直太好笑了。

    这力度比她扇的可重多了，梨被他扣着手腕，切会到了他的诚实。

    真的、真的很不想被恶心的东西缠上啊。

    她知的事，他也最懂得这一。

    她轻轻歪，眉柔来，嘴角弯起一纯良无害的笑容，像一只涉世未的小羊羔，柔弱得让人忍不住想伸保护的手。

    至于旁人的误解谬论，周玉容心生怜悯。他们不懂，真正的就该是这样带着血腥味的崇拜，把另一个人捧得那样，到自己必须跪来才能仰望。他甚至发自心地谢这痛苦，被欺骗是一恩典，被轻蔑是一垂青，因为这是的证明，梨周玉容。

    看啊，多么忠诚的信徒，多么温驯的小狗。

    他想一直注视着她的睛。

    她不愿意相信有人真的能对自己手毫不留，因为她自己就不会。

    “记住你说过的话，我不会重复第二遍。别的不说，我这个人记得最的事就是报复。”

    她居临地俯视着周玉容，细致观察他表的变化。

    少年害怕从她中听到这些话，登时就了心智。他抓着梨的手，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，狠狠给自己掼了一掌。

    他要留这双睛。

    梨默不作声地看着他，凝视良久后她忽然肆意地大笑，角甚至沁一泪，只因目睹了一最稽的荒诞剧。

    你忍心么。

   怕她扇得手痛，还贴心自己打自己，这不是纯纯的受狂啊。

    那双淡漠的睛是真的有摄人心魄的力，他光是被她这样冷冰冰地看着，心就好像飞往了天堂。

    他正在，所以他正在痛。

    周玉容没有半犹豫，又是一记清脆的声响。他红着脸颊仰面，眶也泛着的红。

    “万一你手太轻怎么办，那你还是远，别烦我。”

    周玉容用力了一气，仰着脸看她，睛里盛着一虔诚的认真，仿佛在恳求一个什么了不得的恩典。

    梨以为他会拒绝，或者是退缩。

    怔忪片刻，梨低低笑了声。

    太可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