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话不说卷起袖蹲了过去，隼人见状也跟着一起帮忙。

    他以前从没给车换过胎，动作明显有些生疏，艾尼便一边作，一边耐心教他怎么固定千斤、怎么顺序松螺丝，又告诉他哪些地方不能借力。

    隼人认真得看着学着，尽可能帮着他力所能及的事。

    嘉颂索把折迭椅搬到路边，招呼叶和沉悠过来休息，又从后备箱拿果、零，还有艾尼刚才路过一家没有招牌的小店时特意买的馕。

    “快尝尝。”她掰一块递过去，“游客一般都找不到这家，都是本地人去买的，艾尼特意多带了几个。”

    叶接过馕，她本就没什么胃，加之对馕这的兴趣实在不大，本打算吃两意思一就好，免得驳了别人的好意。但这馕应该刚炉没多久，外烤得金黄酥脆，掰开时还冒着一气，麦香混着芝麻香，被山风一，竟然格外诱人。

    叶捧着半块馕坐在路边，目光一直落在不远。

    隼人蹲在车旁，正低着拧螺丝。因为不太熟练，额前已经沁一层细细的汗，手上和袖也沾满了灰。他偶尔用刚学会的中文和艾尼几句，发音还有些别扭，却已经能把意思表达清楚。光越过山脊落来，在他肩铺开一层金的光，整个人安静又专注。

    叶看着看着，竟有些神。

    嘉颂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，嘴角立刻扬了起来，故意凑近打趣：“怎么，又被男朋友迷住了？”

    “才没有，我是在看阿昭。”叶立刻收回目光，脸颊悄悄红了一，她咬了一馕，糊地继续说，“她什么时候连换胎都会了？”

    嘉颂笑了一声，回看了一正蹲在车旁帮忙递工的明昭，慢慢说：“听她说是以前跟着自驾队跑川藏线的时候学的。你知的，她一直对外很兴趣啊，之前在加拿大留学的时候每年那一假不都要跑一趟西藏吗？别说换胎了，野外扎帐篷、修炉、生火饭，她都会一。”

    叶轻轻了，那些话觉被脑屏蔽在了外面，注意力还是落在隼人上。她忽然想起刚才在车上自己莫名其妙冲他发脾气的样，明明他什么都不熟悉却一路上都在照顾她，心里生了一些愧疚。

    换胎比想象中的时间了更久一。

    山里的太虽然明亮，却没有多少温度。风一阵接着一阵过来，把几个人的衣角都得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艾尼跪在地上，把最后一颗螺丝拧，又用力踩了踩扳手，确定胎固定好了，这才直起，拍了拍上的灰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明昭也跟着松了一气，把工一件件收回工箱里，笑着对着隼人说：“学得快，次再爆胎，你可以自己上了。”

    隼人听不太明白，站在旁边递巾的沉悠给他简单翻译了一，他低看了看自己沾满灰尘的手，笑了笑：“还是希望没有次。”

    叶坐在折迭椅上，看着他们说笑，嘴角也跟着轻轻扬了扬。不知是不是刚才坐着休息了一会儿，那发闷的觉淡了一些，只是脑袋还是沉沉的，像蒙着一层雾。

    隼人洗完手，朝她走了过来。他蹲，视线与她平齐，轻声说：“舒服了吗？”

    叶。

    她被隼人扶着慢慢朝车边走去，脚步比刚才放慢了许多。隼人始终走在她外侧，挡着临山那一边来的风，另一只手还替她拿着没吃完的半块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