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叶第一次去神。

    昨晚刚从电车上来的时候，天空中还飘着细雪。雪粒被风得斜斜的，在车站明亮的灯光闪了一，落到她的发和围巾上，很快便化成了微凉的汽。她拖着行李，跟随人群走闸，对这座陌生的城市尚未来得及产生什么印象，只记得夜里漉漉的街，还有远被雪雾模糊了廓的山。

    第二天考试结束，已经是傍晚。叶从考场来时，绷的神经总算松懈来。

    黄昏的利公园，海风裹着寒意迎面来，将她被气熏得有些昏沉的脑袋得清醒了许多。

    她在靠近草坪的椅上坐，看着几只穿着小衣服的狗追着飞盘跑来跑去，爪踩过草地，留一串凌的印。神塔立在不远，塔被落日照得耀。来来往往的人里，有依偎在一起的侣，海港边举着相机拍照的游客。游船缓慢驶过面，拖一被夕染成金的波纹。

    叶把往围巾里缩了缩，忽然觉得，决定一个人来参加考试，实在是一个明智的选择。不需要理和任何人的关系，是一难得的轻松。

    也许人就是这样一矛盾的动。孤独的时候渴望有人陪伴，真正被人群和包围以后，却又忍不住想要一清净。

    神短短两日的光景，像是从东京熙熙攘攘的生活里来的一小段空白。

    暮一漫过港，远的灯陆续亮了起来。叶坐在椅上没有动，她知明天就要回东京，却还是忍不住想，如果这样的日能再一，再一就好了。

    还没等合格通知送上门，大家就在hh迫不及待地为她办了一场庆功宴。

    莲端着刚烤好的苹果派从吧台后走来，将盘放到叶面前，淡淡地接过他们的话题：“今天不许再聊学习了。”

    “听见没有？”叶立刻有了底气，“这里老板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不谈学习。”隼人笑着表示投降，“那我换一说法，恭喜叶同学暂时摆脱了我的折磨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暂时。”沉悠在一旁提醒她，“等开学以后恐怕才是真正的折磨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就不能说好听的吗？这么开心的日！”叶忍不住抱怨。

    绪总算把那串庆祝气球重新固定好，从椅上来：“我知我知！恭喜叶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继续当学生，不用去会社给讨厌的上司鞠躬了！”

    还得是绪会说话，叶十分满意地了。

    莲关掉了店里的主灯，只留吧台上方几盏黄的琉璃灯。绪把蜡烛苹果派里，虽然怎么看都不像庆功糕，但五个人还是挤在一起，认真唱完了一首并不整齐的祝福歌。

    叶闭上睛许愿时，耳边全是他们故意拖的尾音和压不住的笑声。她忽然想起一个人在神看落日的那个傍晚。那时她觉得，远离人群是难得的轻松，可此刻被这些熟悉的声音包围，她又确实到了久违的快乐。

    “我希望，我们能永远像最初那样快乐。”她默默许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