扰她歉。叶只回复了一句“没关系”，又叮嘱他以后不要喝那么多。

    那之后，莲没有再在夜给她打过电话。

    他们偶尔仍会从绪和沉悠那里听见彼此的消息，却都没有主动联系。仿佛只要保持足够遥远的距离，那些仍然藏在心底的便不会再伤害任何人。

    日仍旧向前。

    叶在修士二年级时通过了司法试验。收到合格通知的那天，她第一反应竟然是拿手机，想把结果发给隼人。

    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五百多天以前。

    她最终只将合格页面截图发了朋友们的群里，大家都在恭喜她。

    随后的一年里，她司法修习，在法院、检察厅和律师事务所之间转，第一次真正接那些不再停留于教科书与判例中的人生。她见过为了离婚争夺孩的夫妻，也见过背负额债务却仍旧不肯向家人坦白的委托人。

    她渐渐明白，许多关系并不是毁在某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上。人们只是在无数个疲惫、委屈又不愿让步的瞬间，说了原本不想说的话。等终于意识到那句话有多伤人，对方已经走得太远。

    三年后，叶完成司法修习，了神一家颇有名气的法律事务所。

    她是事务所那一年最年轻的新人律师，名片上终于印上了“弁护士”三个字。最初能够独立理的事不多，大分时间仍要跟随前辈会见委托人、整理证据和起草书面文件。她偶尔因为敬语使用得太过生被前辈纠正，却也因为中日双语能力，很快接到几件涉及外国人的案件。

    第一次正式上班那天，她穿了一剪裁利落的西装。门前挑选鞋时，她在鞋柜看见了那双黑织带跟鞋。

    三年过去，鞋底已经有了磨损，脚踝的织带却仍旧保存得很好。她在开学式、司法试验合格后的聚餐，以及完成司法修习的那一天都穿过。每一次重要的人生节，他似乎都陪在她边。

    年糕已经七岁，不再像从前那样力旺盛，走远一便要停来休息。叶仍旧一个人与它生活，搬了三靠海的公寓。

    班后的第一个周五，神又起了雨。

    叶加班到很晚才离开事务所。经过三站时，她在大的广告屏上看见了环球影城夏季活动的宣传。五彩的灯光照亮往来的人群，她站在人里看了一会儿，才想起自己直到现在也没有去过那里。

    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。是事务所的前辈发来消息，提醒她明早第一次独自接待委托人，不要迟到。

    叶回复以后，撑开雨伞独自走了车站。

    年糕正在家里等她。她经过便利店时买了一盒布丁，又挑了一小包适合老年犬吃的零。回到公寓，钥匙刚刚门锁，里面便传来年糕缓慢却急切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房门打开，温的灯光从客厅落玄关。年糕摇着尾迎上来，叶蹲抱住它，将脸埋柔的发里。

    “我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从厨房或卧室回答她。

    叶换那双黑跟鞋，仔细掉鞋面沾上的雨，再将它端正地放回鞋柜。随后她提着布丁走客厅，打开明天会见需要的文件，年糕便像往常一样趴在她脚边打瞌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