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后又觉得太过无聊，挪开了视线，盯起不断变暗的窗。

    面随着呼轻轻起伏，波纹微不可察。

    然而没过多久，面突兀一晃，平稳的节奏中断，一圈圈纹向外扩散，漫至寒山边，打破了安宁。

    寒山看了过去，佐久早那枚垂的脑袋已经抬起，睛也睁了开来，眉却不舒服地蹙着。

    突然惊醒的觉很不好受，佐久早圣臣了太，动起来的空气总算减少了些许闷意，他和寒山在汽雾里对上视线，残存的昏沉也消失殆尽。

    “我睡了多久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寒山换了个姿势：“五分钟左右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以为很久了。”佐久早轻轻呼一气，往后靠了靠。

    柏木淡淡的清香与白汽混合在了一起，而温，两人重新没静谧之中。

    佐久早的存在比他醒前烈了很多，但寒山却更惬意了些。

    绪回归平和，被压制已久的疲惫涌，然后得到缓解，一切熟悉而安心。

    平静而温的温泉仿佛让大脑生了锈，寒山暂时地将一些事搁置，最大限度地享受着此刻的宁静，脑海里只剩落雨般的计时声。

    滴答，滴答。

    “无崎。”声音从雨幕里传来。

    寒山无崎慢慢地运转起脑袋，那些糙的红铁锈碎成粉末，他思考起是谁在叫自己。

    父亲？阿列克谢？洁？还有谁呢？唔……木兔？佐久早？

    他一直盯着未被黑伞罩住的地面，雨在其上砸一圈圈涟漪，然后它们汇聚、蔓延，打了鞋。

    佐久早圣臣：“说会儿话吗？”

    寒山无崎从面上那堆变幻的线条中回过神来，他眨了，模仿起了幼教的语气：“佐久早小朋友，你今天想听什么故事啊？”

    “正常，”佐久早圣臣嫌弃地后撤，他想过寒山数敷衍的作答，没想到对方又整了一让人心里直起疙瘩的方式，“我本来想说「你吱一声」的……”

    寒山弯了嘴角就将其放平：“那我就会「吱」一声。”

    “想想也是。”

    佐久早顿了一，又说：“我不想听故事，随意陪我聊事，不会犯困就行。”

    随意聊事，这就跟随便吃什么都可以一样，你真随便想一个，对方多半是不满意的。

    但无聊的寒山也发现不了什么有趣的事，他只能指着池边平台上的几滴珠说：“看，古森。”

    佐久早圣臣却真的凑了过来，认真地观察了一遍平台后问：“哪里有元也？”

    寒山无崎沉默了片刻，随后手指蘸，围着珠圈一个圆。

    在那个大饼一般的圆里，有四颗圆、挤在中心的珠代表着眉和睛，珠上有类八字的痕作为中分的刘海，而在珠又有一抹歪歪的痕作为带笑的嘴。

    佐久早圣臣也陷了沉默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记得你画技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