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眉，想要开说些什么，但寒山没给他这个机会。

    寒山无崎垂着角，面容柔和得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他上半前倾了些，小幅度的动作却让那些被量挤压的酸甜分迅速扩散了开来、存在十足地腻在四周。

    他如鬼般吐了诱惑人心的话语：“这样不好吗？你想要我给同等份量的回应，那你就放低期待，别对我付那么多，但我仍然会把你当成挚友，你还是我最信任的队友兼王牌。”

    “每个人的阈值都不一样，假设你能产的是十，我则可能只有你的六成。”

    “我永远都到不了十，但我会将它全都给你，而你降到六的平，乃至更往，我不会提任何意见，一切都是你说了算，你能掌握解释权，你的回报也能远远大于付。”

    佐久早圣臣呼一颤。

    此刻他竟有些恨自己在无崎说任何话时都会去认真思考这一。

    正因为思考了，佐久早才清楚这事对这个吝啬鬼来说有多困难！

    他心中两个最佳的结果都是不合实际的，他肯定是得妥协的，只不过妥协的多少会有不同。而其中无崎的方案无疑是对自己最有利的，甚至看上去比两败俱伤的绝还要好。

    寒山无崎望着佐久早那副动摇的模样，没对方回答：“吃些心，慢慢考虑吧。”

    太着急容易适得其反，佐久早会认为自己不安好心。

    然而一旦给了佐久早调整的时间，对方回过神来后也会察觉到陷阱。

    几个呼后，佐久早圣臣定拒绝：“我要的是平等。”

    寒山无崎不疾不徐地接话，仿佛背剧本一样畅：“那你对于平等的标准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佐久早被问住了。

    他原本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答“十就是十、六就是六”，但主观的比较比穷人富人同时捐十块钱的问题更加复杂。

    「继续像过去一样……」

    「我会将它全都给你……」

    话语在佐久早咙里来回动，最终还是掉落了去：“无法比较。”

    寒山无崎轻嗯了一声：“你是我最亲近的朋友，对我来说，我们已经非常亲密了。”

    “去俄罗斯的事，我一直认为只有亲人才有了解的必要，从来都没考虑过朋友的受，但我真的没有任何隐瞒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有关这，我会改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对我哪方面还有不满，我也会尽力去改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寒山无崎目光沉静，瞳孔里倒映着保持沉默的佐久早圣臣。

    佐久早圣臣仿佛能听到倒影的劝说——

    轻轻放，就此揭过吧。

    无崎已经在反思了，自己不该咄咄人的。

    然而在和好的话即将脱时，琢磨歉的佐久早圣臣短暂地挣脱了对视。

    刹那间，寒山的面容变得模糊而陌生，一凉意攀上佐久早的后背，熟悉得连灵魂都开始颤栗。

    佐久早回想起队的训练赛，两人对立。

    每当无崎只盯防自己时，他就会直勾勾地看着自己，像一只正在埋伏的猎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