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谈

    “嘭！”

    大门关闭, 白井慎之介和伊橘川被分隔在门两边。

    白井忐忑地跟在寒山后面，脚步虚浮，寒山喊他坐, 他才手忙脚搬来一个椅。

    椅发刺耳的声，寒山无崎皱了皱眉, 神又恢复正常，免得这个在门磨蹭了足足两分钟的家伙东想西想。

    但当白井把椅拖到寒山面前空当的中央，寒山无崎脑仁实在没忍住痛了一——上白井这副拘谨畏缩的姿势、自己面前这排桌和桌上的书纸笔, 现在的场景和审问犯人时几乎别无二致。

    “你完全可以坐过来, 这不是审问, ”寒山重新把书翻开, 姿势率先变得随意了一些，“你怎么坐舒服就怎么坐, 想聊什么就聊什么。”

    白井听话地往前挪去, 他两手放在桌上, 但没轻松几秒又不自在地缩了去：“那……聊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没有想法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白井想不来。

    而且，寒山叫他过来肯定是为了昨天的事。

    寒山瞥了走神的白井, 主动开：“你脸上的伤怎么样了, 医生看了吗？”

    白井打了个激灵，回神，赶忙答：“哥帮我看了一, 一两周能消，一个月应该能好全, 今天等队医来了再看。”

    难是在关心我？白井有些惊喜, 接着又是一阵担惊受怕, 他脑袋耷拉去, 准备迎接主将无而毒辣的批评。

    “和家里人讲了吗？”寒山却问。

    白井脑袋瞬间抬了起来, 他瞳孔地震，像是第一次想到此问题，整个人的茫然和委屈几乎溢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沉默填满房间，连空气都变得和泪一样咸涩。

    “去外面走走吗？屋里面有闷。”

    白井没有说话，慢慢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寒山无崎走在前面，白井慎之介望着地面，视线像固定在上随风摆动的飘带，他亦步亦趋跟着寒山。

    伊恭平和橘川琉斗早已消失不见，穿过走廊，走育馆，校园里很安静，但空旷的路和场上比来时多了几个影。

    换作平常，白井不会在意他们的存在，但现在，这几个人就比黑暗里的火焰还要显，他觉每个人都在盯着自己，盯着自己脸上的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