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滩

    翌日清晨, 白滨晴彦很早就等在了四门。

    他坐在台阶上，对着树木和圃发呆。

    白滨还没想好该怎么反驳寒山前辈，他也不知自己是该反驳, 还是说，有其他法？

    他一回想起那些话, 呼和心脏就开始失控，五脏六腑被一个隐形的拳攥，手脚冰冷发酸, 而那颗掌控自己一切想法的脑袋像瘤一般胀。

    人影沿着阶梯向上, 落在白滨旁, 白滨艰难地控制住飘摇的视线, 向上看去。

    寒山无崎蹲了来，观察着白滨的脸：“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白滨说不话来, 他努力呼, 却越来越闷。

    “跟着我的节奏。”寒山念着一二, 握住白滨的手，真实的像一条固的绳索, 把人慢慢往上拉。

    一分钟后, 好了些的白滨站起来，寒山去洗了个手，两人回到多媒室里。

    寂静继续蔓延。

    寒山无崎耐心地等待白滨开。

    等待之中, 他把这个月的事务整理了一遍。

    五月份算是一个比较轻松的月份，有黄金周, 还有学校的育祭, 排球可以多放两天假……只是这轻松全被白井和白滨的打架事件淹没了。

    寒山打算在事件解决后安排个趣味小活动, 活跃一队气氛, 不过他还没想好容和胜者奖励。白井的父母估计要来学校一趟。对了, 国青集训，这次的时间挑得很不错……

    “寒山前辈。”

    寒山抬，然而在这几个音节冒后，白滨的嘴再度合拢，面庞带着一丝僵的无措。

    寒山没像昨天一样冷漠和咄咄人，他语气温和，异常的坦诚：“你有在认真思考我昨天说过的话，我很兴。”

    “！”白滨两微瞠，灰暗的面庞上猛然泛起一惊喜和害羞。

    他压绪，但那活泼的生气却遮掩不住。

    白滨哦了一声，又说：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白滨还是不知说什么，他尴尬地卡在那儿，像一只冲滩搁浅、被太暴晒着的鱼。

    但寒山的神依旧充满耐心：“白滨，我想看到的从最开始就不是一个我错了的回答，而是一个态度。”

    逃避……白滨垂眉。

    “井闼山是一支包容的队伍，你有将近三年的时间去思考、找寻和验证，所以你不用现在就着急地给回答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过程肯定会让你到焦虑和害怕，但如果你缩回去，你依然无法获得彻底的安心，我会帮你控制住绪，直面并战胜那份恐惧。”

    寒山无崎的语调没有太多起伏，平平常常，却带着一令人安定的力量，他牵起面前人的目光，望向遥远。

    “我希望你能得到那个真正属于自己和当的、清晰牢固的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