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妹。”周启钧神凝重，“帝后一，中既是陛之妻，亦是陛之臣，中的懿旨必有陛授意，陛无端以礼仪来诘责你，只怕……”

    周若心中惦念琉哈之事，若被拘在中，便去不得靖安司，许多事只怕会措手不及，可又不好直接回绝，只得称是。然而她正思虑对策之时，搭在膝盖上的手，忽然又覆了另一只手，那只手细腻莹白，柔若无骨，宛如天然的羊脂白玉，在最巧的技艺打磨而成，周若抬起眸，对上沂国那双晶莹而凄迷的明目，不觉便是一怔。

    周启钧于三日后整兵，奉旌节北上，将从盘踞漠南的太师公主手中迎回昭仁太与驸的灵柩。他离去的翌日，周若乘轿，因沂国公主未嫁，现依旧居于中，在临江遍倚木的上仙阁，芙蓉已落，木樨正香。周若微微合上帘，抬步之间，便踏了云雾缭绕绮丽梦幻的陷阱。

    周启钧一声叹息，落在她肩的手轻轻一握：“若，你等我回来，待我回来，我们就离开中都。”

    临窗便是静，月浮其中，光如镜。

    “故人？”沂国似极来了兴致，“是什么故人？”

    但她还是展颜一笑，对周启钧说：“兄好去，不必为我牵念。”

    很快，沂国替她带来了一个消息——梁皇与漠南太师公主的使臣暗中达成盟约：

    周启钧默然良久，转过：“我带你一起向北，或即刻请旨送你到南京去。”

    但她很就明白了，这双睛，这，都不是真实的。但她还是会到疑惑，疑惑周从嘉会在其中扮演怎样的角？是皇帝规训自己的工？还是替功臣维护面的善人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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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不要害怕。”沂国笑着安抚，“我不是禁中的女官，不会不识面地冒犯若。若你当真是钧哥之妹，那你我也是堂妹的。”她忽然一叹息，“我两个都已远去，实也孤单，如今有你作伴，正是事一桩。”

    沂国的神中失望的颜，但旋即一扫而空：“我大约比你小一些，若你不弃，可与我妹相称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些日，你便宿在我中，我这里清净，皇兄的几位嫂嫂们并不常来，不会多有搅扰。”

无法接受她的人依旧不会放过她，或许琉哈一语成谶，梁国的君臣会踏歌夹，迎接英武的神机军，却绝不会准允一个女人，一个用和来换报的女人站在他们的。

    其二、漠南汗向国朝称臣，由国朝册封太师公主为北王，准其于漠南建立北汗国。而北国既为梁之藩翰，封国后便要为国朝讨伐台五姓胡国。

    但无论如何，她都只得暂且居于周从嘉阁中，此事由周从嘉回禀中，又由周从嘉安顿，周若只是坦然接受了一切的安排，当夜就住在了上仙阁西厢。

    周若笑：“兄恪守人臣之份，哪里得了这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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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沂国公主扶她起，而坐，笑着：“上次……我记得你的闺名是若，但我不曾听钧哥说起过这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我回来啦~~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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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故人

    周若退却：“臣不敢。”

    周若从未将任何人的诺言信以为真，只因她所有的信任在过往都被一一辜负，是以今生最嗤之以鼻的，就是这些恩重的许诺……

    “大约是我当真失礼，也未可知。”周若笑，“兄不必多虑，沂国公主……是个很厚的人，左右兄北上日久，我在家中等也无趣，不如找些事。”她的笑容澄明清净，不似有任何苦恼和忧思，令周启钧的思绪遥遥落那已然尘暗的旧忆里，菱窗，那静静望着他读书的少女，着青裙，如一枚柳叶，也是这样澄净的双眸，着明月一样的光辉说，“哥哥，我闻你窗上的木樨很香……”

    其一、太师公主归还昭仁太与桓驸灵柩，梁皇命人遣使迎回和亲漠北的岐国公主。此举无异于与漠北青天汗决裂，而转向与漠南太师公主联盟。

    周若：“是先神机王另外送往北朝之细作，只是业已死。”

    她称的钧哥自然是周启钧无疑了，周若淡淡：“臣幼年与王兄分别北上时，还不曾有如今这个名字。这两个字，是在北朝时，由故人所赠。”

    周若垂眸：“是，臣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