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从嘉愕然：“饮酒？”

    周从嘉望了一龛上观音，若心领神会，笑：“哦……”说着便站起，从袖中取一张帕，直接盖在了观音上，心满意足地坐回来：“这样便看不到了。”

    周从嘉虽默许了这样荒唐的行为，却还是神忧虑地看着若：“这样……不大好。”

    若没有说话，只是抬眸望向了禅房外的幽木，忽然：“公主要不要喝酒？”

    谁料她转过来，却见周从嘉正背过，面对着观音，那遮观音面的帕早已落了地。若走近一看，不禁笑得前仰后合，只见周从嘉的的确确是在补胭脂，却不是在给自己补，而是在给那白玉观音像的两颊涂得艳红，还涂得十分专注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……”周从嘉笑了笑，“我有很多……我也不喜，我有一盒很香很的胭脂，舍不得用，是哥哥给我的，后来就坏了，颜不好了，可我还是很喜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何不喜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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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从嘉轻声：“不要说这般有损余年的话，不吉利。”

    若也不阻拦，就在一旁静静地笑着看，直到那装胭脂的金函空了，观音的玉像也喜庆了，方才将周从嘉抱着放到了榻上。

得意地看着她泪，是我一生中最快乐……也最痛苦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若以为意：“我也是。”

    她一贯最好取乐他人愉悦自己。

    若看了看那樽观音，诚然：“很红呢。”

    周从嘉似乎也觉得累了，倒在榻上，低垂着，却还在低声地呢喃：“胭脂……还吗？”

    何颂顾虑慎重地看了周从嘉一，后者默然准允，她方去预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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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若支颐着，笑：“好……”说着又替她倒了一些，酒这东西，除非向来不沾一滴，否则只要一饮，便容易上瘾，便再放不盏来，周从嘉被她半哄半诱，将近喝了数盏，光也渐渐迷离起来，着额角喃喃：“不好……不好……我不好再饮了。”她唤了两声何松，站起来，却摇摇坠，若见状，起将她扶着坐到观音龛前，轻声：“公主？公主？”

    若笑：“公主的胭脂了呢……了更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……很多。”周从嘉，“阿颂，阿颂，取些胭脂来与若。”

    “一醉解千愁，伤又如何？只怕我活不到那伤的时候，是以断不必挂怀。”

    更阑人静，寺中僧人了晚课，各自回房，值守在禅房外的人也被何颂遣散。若听着窗外远山间时隐时现的规，从怀里轻轻取一壶好酒，放在周从嘉面前，神骄傲：“这酒……叫女儿红，是我喝过中原最好的酒。”说着又让何颂拿两个盏来。

    周若：“不会有人知的。”

    若：“我不喜涂胭脂的。”顿了顿，又，“不过从前很喜呢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若弯一笑，又饮了一盏，渐渐就有红霰透过肌肤，如桃般的颜绽放两颊，周从嘉瞧着她这般酡颜丹的模样，一时也望着手中酒盏神，沉片刻后轻抿了一，随即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周从嘉淡淡一笑：“实不相瞒，我的酒量并不好。”

    周从嘉端起盏，似乎在与那盏中的酒缠绵，若忍不住：“若是琼浆玉，公主如此倒也无妨，这只是民间的好酒，一满饮去才舒坦。”

    若起将窗关好，以防到时周从嘉闹起来。人喝酒前是一个模样，喝了酒之后便会是另一个模样，她看不到光固然可惜，但若能见到周从嘉醉酒的模样，倒也不失为一乐趣。

    周从嘉无奈：“若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你要不要也补一补？”

    周从嘉半合着，睫羽低垂着，闻言低声：“嗯……若、若……”

    “胭脂……”周从嘉抬手抚了抚脸颊，“我的胭脂……要补一补。”

    若支吾应了一句：“已经送去了。”

    燕

    “那你还这般饮？”周从嘉，“岂不伤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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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何颂端来两个盏便退了，若见她一走，便浅浅给周从嘉倒了一些，自己则满了一盏，也不客气，敬她一回，举起便饮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……还会痛苦呢？”周从嘉问。

    “不为什么。”若坐在她旁，慢慢饮着剩的残酒，“胭脂太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