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依微微垂帘：“天时不如地利，地利不如人和，这战胜或战败，只怕还是在人。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琉哈，“我虽不愿你多想，但此事还是不能不察。梁人有句俗语，‘疥癣之疾不足虑，心腹之患不可留’，如今虽不至战败倾颓，却也不能不提防军中有人与梁人暗通关节。”

    纳依目光更透冷意。

    她从琉哈帐中走，抬望见那天河，在一片暗紫的夜里亮得惊人。她忽然想到梁人有关天河的故事，是王母为阻碍郎与织女相会所划之界，不禁想，若这世上真有能划开二人的界倒是好了，就像梁国那样，跑到江南去，仗着北朝军队的战渡不了河，安然无恙地在江南缩着手脚过了这些年，只把我们这些人扔在这里，死了也没人知。

    她回到帐中，取弓箭，踏着满地清白的积雪，借着微弱的营火，一路向东策，大约行了四十里地，隐约望到一片微弱的火光，便挽弓搭箭，向山连了三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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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阿儿答有些意外，琉哈选中护送休卢的人竟是自己。

    纳依正给弓弦上桐油，闻言笑：“听说是老萨满算来的，可就劳累阿儿答你了。”

    阿儿答只得：“我去便去吧。”她这一走，势必要将阿苏带在边，纳依停手中活计，抬眸，“阿儿答，阿苏近来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去见见她，不就知了。 ”

    纳依却摇了摇，只：“我如今这样，看了反倒让她一个病人替我担心，你只说我都好，也望她好就是。”

    阿儿答心一揪，半晌无言，只是走到她边，思忖着劝：“琉哈她注定是这样的人，你早一明白，也不尽然就是坏事。我不是替她说话，只是她习惯了被所有人仰视，她天然就拥有常人没有的一切，她之的人她的一切，都会想法说服自己来她，你若不到，就趁早离她远一些。”

    纳依垂眸：“他们她的一切，可我过去……只是她这个人。”不觉一抹苦笑，“是她向来不需要我的，并非是我不到。如今她不要了，我自然也不会恬不知耻地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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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耶

    本周还是把渣女哈玩于掌之中

    燕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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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阿儿答离去后，雁山又是连绵数日的大雪，雪后初霁，万籁俱寂，不知哪一的山谷里回着阵阵老鸦的凄叫。这几场雪将整个东南的山路阻绝，午时了太，天稍稍和了些，就有各帐军官驱赶着隶拿着工清理路。

    纳依站得久了，觉得日光雪一都刺目的白，便独自了山，背对着后起伏的动静声响。她回到军营，早有隶在辕门等着，脸颇为焦急，纳依，那隶就匆忙迎了上去：“军师可算回来了，公主到寻您不到呢。”

    纳依抬眸扫了扫日：“行过第一碗酒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