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间再没有一场谋要比这狡猾而恶毒了。

    设计这个谋的人都死了，却将痛苦全留给了她。

    若察觉到她的心痛，缓缓抬起手抚摸琉哈的角，低声问：“如果我真的是草原上的孩，那就真的是你的臣民了，其实……也不是难过的事？”

    琉哈轻轻地握住她的手，地贴在脸颊：“傻雁雁，无论你是不是我的臣民……我都你，只你一个人，只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她终于明白，权力与荣光都可以失而复得，唯有人不可以，上天没有纵容她们有挥霍的余地，须臾之间就是失去与错过，就是不可再得，能够凭一己之力扭转到如今的局面已是万幸。

    她捧着若的脸，凝视着这二十年来日思夜想的容颜，她的傲与光耀，皆不如她的笑容可贵。

    她终于彻悟，终于不再违拗自己的心。

    “我们一起回草原上去，这世间的万，无论远涉多少山川，都要有自己的归宿，既不知来，就不要再去计较，我们回家去，阿苏和阿儿答都在等我们回去，日后我们再不来这里了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若的神中饱着释然与歉然，心中忽然想，愿假飞鸿翼，弃之以遐征，她也很想离开这里，如这时节北归的大雁一样，飞回到自己的家乡去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锁在那幽冷的灯火中，在琉哈的怀中轻声地许诺：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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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愿假鸿飞翼——石崇的明君辞

    今晚～～还有～～

    终章——双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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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宣和十年，北朝扶植梁室宗亲周逢为新君，于洛即帝位，改元天命。

    天命帝订立盟约，梁国即向金圣、台二国同时称臣，每岁以钱四十万贯、绢四十万匹向二国纳贡。随后，金圣汗派遣军队，将梁国皇室与文武公卿护送至汴州，将洛付新任东都令，神机王遗孤新乡郡主周明月，命脱虎亲王于安、那可儿奚齐于信，南北遥镇洛与汴州，此后三十年年，中原再无动。

    北朝军队陆续撤离洛城，带着无数的财富与人，回到了他们阔别已久的故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