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他回到了在笛府被送到笛泠音榻上的那一夜，他等待时机，将尖锐的簪送仇人的脖颈。

    他的一骨血皆在仇恨之中不断淬炼，他将自己化作复仇的利刃，毫不犹豫地刺向所有的敌人。

    被折断了，就再度拼起，被烧熔了，就再度浇铸，被挫去锋芒，就再度打磨，被削去白刃，就再度砥砺。

    他要不断变，只有变，才能不再为人鱼，才能查清灭门真相，才能掌控自己这不断徘徊在复仇路上、如漩涡一般无休无止的命运。

    但那本该断气的笛二公却再度睁开来，握住他复仇的手。

    “不，我要你我的棋，我要你我的剑。”

    那双狡猾多谋，薄自负，让人又又恨的睛却在他被冰雪重铸的心里燃起一把火。

    “我名——竹栖砚。”

    玉苍鸾从将要溺毙的梦境中挣脱来，他缓缓睁开了。

    面前的人影逐渐清晰，而后一不怀好意的声音自耳边响起：

    “你醒了。”

    怀璧之罪（二）

    玉苍鸾眨了眨前的血迹，这才彻底将自己的境看清。

    数锁链穿骨而过，锁住他周经脉要，将他半吊着绑缚在墙之上，玉苍鸾稍稍垂，脖间锁链随他动作发轻微的磕碰之声。

    他看见自己脚地面血滴落之向外延伸一个大的阵法，正与当时在家船上发现的阵法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玉苍鸾心里渐渐沉了去。

    玉苍鸾复又抬起来，看向面前浮现在半空之中的影，随即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澄麟正饶有兴致地看他动作，见状悠悠开：“你好像不是很惊讶呢，玉家小。”

    玉苍鸾冷冷看着他，抿了抿染血的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澄麟面未变，玉苍鸾却突然觉到自己周锁链上的符咒被动了，一瞬间仿佛无数细针刺骨髓，带来钻心的疼痛，偏偏他灵力被封，没法抵御半分。

    玉苍鸾忍不住闷哼一声，登时全上渗鲜血来，一滴滴落在地上，而后汇阵法之中。

    “好好看清你是在与谁说话，”见玉苍鸾浑颤抖着轻轻气，澄麟这才满意地开，“劝你识相一些，若不是因你是玉家后人，我怎会任你活到现在？”

    “呵呵……”玉苍鸾垂额前碎发，嘴里吐嘲讽的笑，“那我真是……荣幸之至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便好，”澄麟这样说着，一刻却闪到玉苍鸾面前，掐着对方的咽迫使玉苍鸾抬起来，“那我问你，你们玉家的《琨瑶心经》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玉苍鸾无神的瞳孔猛地一缩，几乎难以置信：“你说……甚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说——《琨瑶心经》，”澄麟好心地重复了一遍，“便是让你小小年纪神识就如此扩展邃，连我都不能窥透的《琨瑶心经》——它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玉苍鸾角溢血来：“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休要装傻，”澄麟慢慢收手劲，盯着他问，“太微府翻遍整个玉家都没有找到，你们到底将此秘术藏到哪里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