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者，算楚同死后，算家如今的老辈也没有彩之人，算家鼎力人才大都因算忧生贤明慕名而来，他的贤名能助他成事，却也会反噬算家。”

    竹栖砚说得意味：“忧生忧生，忧家而生者，岂能忧己之生乎？”

    樗旻枢握面前酒杯，斟酌着开：“那……沽台御家如何？”

    竹栖砚走到他旁微微俯：“看来樗先生也明白，御家的境才是目前最危险的。从前还有家为他垫底，如今亡齿寒，只靠炼之术支撑、既无大乘期或渡劫期老祖坐镇、又被附属世家几乎架空的御家很容易成为其他人的目标。”

    “御家家主御钦霄，乃是擅制衡之主，”竹栖砚摇扇半遮面，止一双黑亮眸，“要他周旋于外各家之间平衡势力，恐怕无人能其右，但若是有人刻意打破御家赖以生存的平衡——”

    他说着重新直起来，勾笑：“附属世家之间的明争暗斗，再加上朝雪几家的胁迫制裁，足以让御家彻底变成一盘散沙。”

    “毕竟御家自始至终所倚仗的，只有他的炼之术。从前他掌握技术，为修真界提供法灵宝，以此获得众附属拱卫，并在七大世家中占据一席之地。但反过来说，就算御家不存，其独门炼之法也仍旧能为世家所用。”

    竹栖砚说着抬起：“可见各家老祖虽然隐于，不轻易手，也不直接参与争夺，却是世家必不可少的震慑之，立之本。有之可安居位，无之……便迟早沦为众矢之的。”

    “家之覆如是，御家亦同病相怜矣。”

    众人，应不绝又：“六家之中，尚余最为神秘的衣家未世。”

    “当今之世，岂有独善其者乎？”竹栖砚不以为意，“偏安一隅，避世而居，也挡不住他人吞噬自己的野心。”

    “既同为七家之列，不逐鹿之王，便只能为刀俎——”

    竹栖砚说着将手中酒杯缓缓倒转，令其中残酒倾洒于面前地面之上，

    “此乃，世之也。”

    “嗒”一声轻响，玉苍鸾将手中青铜杯放在面前案上。

    同一时间，应不绝的目光锁竹栖砚面上无所谓的表。

    方才这一句落之时，两人都没有错过竹栖砚中转瞬即逝的锋芒，那话语间竟些许属于他的野心来。

    “呵呵呵，”应不绝笑，“有没有人同先生说过，先生颇有枭雄之姿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夸奖，”竹栖砚隔着屏风冲他挑眉，“若我为主，首领大人又怎会安然活到现在。”

    应不绝悠悠：“昔有‘一怒而天惧’之说，我尚不信，今观先生谈吐，犹胜先人之言矣。”

    “谬赞谬赞，”竹栖砚坐回沙盘前，“要论老谋算杀人诛心，还是首领大人技一筹啊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，先生何必谦虚，”应不绝，“你有争世之心，我尚兴还来不及——那不知依先生看，七杀盟的一步棋，该在何呢？”

    竹栖砚随意一笑：“首领大人既然让我说了这么多，心中应当早就清楚了罢，又何必多此一问？”

    “哦？是么？”应不绝在面后一扬眉，“既如此，不如来看看先生计策是否和我心中所想相同呢？”

    话音方落，二人默契地抬指各自挥一灵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