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白胡老人在他难以置信的复杂目光中开了：“是为了……老夫的妙方么？”

    “啊啊啊——”胄梓惊恐地从对方边退开，颤抖着站起来，对上竹栖砚依旧笑的双，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！”

    这一刻他彻底失去了理智，冲上前来揪竹栖砚的衣领怒吼：“怎么会是你……怎么会是你！”

    他连声质问：“那我的药方呢？那我的灵丹呢？——不可能！我不相信！是不是你杀了老先生！你说啊！”

    竹栖砚抬扇抵开对方的手，在前一挥变回了属于自己的面容，随即悠悠开：“哎呀呀，二公，在都这样明示了，你怎么还是不肯相信呢？”

    他“唰”地阖住扇，用扇柄拍了拍对方胀的侧脸，对上那双混的睛一字一顿戏谑：“什么老先生啊……灵丹啊……药方啊……从一开始，就是在骗你的呀。”

    他分明面如风，说的话语却如寒冰一般轻易刺穿前人最后的防线：“毕竟你爹和你舅舅不是一开始就告诉你了么？你这东西，本是治不好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！”胄梓只是怔怔地摇，“不可能的……为什么、为什么要骗我？你为什么要这么？！”

    竹栖砚语气轻快：“在不是和你说过了么，家即将有大劫难，可惜你却未放在心上，在只好想方设法让你三日后来见在了。”

    这时胄梓才想起当初在楼里竹栖砚对他说过的话，他又惊又怒：“就为了这个……就为了这个？可若不是你骗我，我家怎会有大劫难？你……都是你一手造成的！”

    “诶，非也非也。”竹栖砚却对他摇了摇扇柄，慢慢，“若你当初重视在的话，立即将这件事告诉你爹和你舅舅，兴许他们还能及时应对，可惜你一心扑在自己的伤上，甚至不惜动用千金家产只为求得一方，致使家家业毁于一旦，最后你娘因你之望惨死于你手，你爹和你舅舅则为了家崩溃的生意置险境、至今生死未卜——”

    竹栖砚说着凑近对方耳边，愉悦地轻声：“家的劫难，分明是因你而起啊。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”胄梓猛地倒退几步，如避蛇蝎一般躲开面前人，他不停地摇，中重复，“不是的……不是我！不是我！”

    “是么？”竹栖砚朝他近一步，随意，“那么用家产换药方的人是谁？”

    胄梓退后一步，摇：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竹栖砚又上前一步：“那么贪心不足，求不满的人是谁？执意倾覆家产求取更有效的灵丹的人又是谁？”

    胄梓嘴发抖，徒劳地摇：“不是……不是的……”

    竹栖砚再向他走近一步：“那么丧心病狂，弑母拆家的人又是谁？”

    刹那间，划破天际的闪电照亮了两人的面容，接着“轰隆”一声雷响，让竹栖砚的质问仿佛在胄梓的耳边炸响开来。

    胄梓脚边突然踢开了什么东西，他愣愣地扭去看，只见一片惨白电光中，蔺炽缘正瞪着一双大、死不瞑目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”胄梓终于大叫一声，他形容枯槁，神疯癫，就这样转过去，也不回地冲了屋外的滂沱大雨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