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围在姜时维边、等待着他赐预言的手握住他双手与衣衫，将他扯了台。

    “啧啧啧，”竹栖砚赞叹，“所以当初姜时维托御家主理虞绛之事，家主大人却一边调查虞家的蛊术，一边将蛊虫投向姜家，借机挑起姜虞两家的冲突——真是好妙的毒计啊。”

    御钦霄继续：“虞绛没死在姜家，于是返回虞家向当时的虞家主调查此事，没想到反被虞家主打成叛徒，他被关在虞家一段时间，正够我将虞家探个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虞家主还要在虞绛上试验——他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——谁料虞绛暴起反杀，一路从虞家地牢杀到虞家主屋，虞家作一团，我便命司翀玄趁机控制母蛊、策反司禁卫，又联合重遮灯与姓关的将虞家残余势力分。”

    “这时姜家也来掺和一，说要彻底诛杀虞绛，虞绛以为是姜沉芜要他死，又得知姜沉芜被姜家囚禁——他还真是又单纯又愚蠢——于是他杀了前来向他讨命的姜家人，又朝姜家杀去。”

    “想必是家主大人从中作梗，蒙蔽了虞绛罢。”竹栖砚眯起来，“妙哉绝哉，在佩服。”

    御庚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他红着问御钦霄：“爹，你怎么能这么狠心？连小舅舅和姜夫人也要算计？”

    “事关御家未来，自然要当断则断！”御钦霄冷看向他，狠声，“一开始，我就劝姜时维除掉虞绛，可他优柔寡断又瞻前顾后，还担心姜沉芜的想法——既然他不了决断，让虞绛从他手中跑了，就莫怪我反手利用他们！”

    御庚辰被这一番话震惊得无以复加，偏偏竹栖砚在一旁继续煽风火：“诶，家主大人此言差矣，难您利用他们只这一天两天么？”

    他缓缓勾起嘴角：“难您不是一开始就在打姜家的定魂盘的主意么？挑起姜虞两家冲突，引得他们两败俱伤，最后您顺理成章将定魂盘收中——可怜那虞绛，成了一把趁手的刀，千年前就在替家主大人杀人，如今还在替家主大人除去中钉的附属世家，真不愧您御家第一功臣啊！”

    他说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忍不住抬手撑在玉苍鸾肩放声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对面御钦霄沉默地盯着他放浪的举动，突然冷笑一声，开：“你们不是一直很好奇，我要如何靠三大法宝抵挡外面那些人的攻击么？”

    说话间，众人只觉整座通天塔剧烈震动了一，接着外面战的声音似乎透过墙传了来。

    便在这时，只见御钦霄蓦地抬手，在手边一张砚台上，一刻，竹玉两人的脚底突然现一个大，两人尚不及反应，便双双掉了中！

    御庚辰愣在原地，先是看向恢复原状的地面，又转看向一脸快意的御钦霄，急声问：“爹？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御钦霄负手从桌案后转，抬步走到御庚辰边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沉声：“吾儿，你这次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御庚辰一雾：“什……什么意思？爹……您到底要作甚么？”

    御钦霄将手从他肩膀上放，嘴边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：“现在也该让你知晓了——其实为父是故意引他二人前来的，因为——”

    “——玉苍鸾和他的‘玉字十六诀’，才是我计划的最后一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