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栖砚说着凑近对面之人：“这一，你不是最清楚了么？”

    一旁的苻凌涯闻言，心中一凛，知他说的是二人初次见面时，竹栖砚便因应不绝算计自己和玉苍鸾而一把掀了棋盘，甚至一刀给应不绝来了个首分离的事。

    即使是现在想起来，苻凌涯仍是一阵后怕——并非完全是因为竹栖砚心狠手辣的法，更是因为他亲所见，对方上一刻还是言笑晏晏的模样，一刻却能直接刀砍掉对面人的颅，那让他第一次认识到此人真正的可怕之。

    他这边正在慨，殊不知另一边的雪明禅心中想的却是另一幅场景，他想起当时在家桑黍城外遇到竹栖砚的事。

    对方将他们耍得团团转不说，还在家已经成一团糟的时候请雁孤宁了一盘棋，甚至在平局之后和雁孤宁大打手——说实话，那可是首席大人少见的狼狈时刻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雪明禅看着两人对峙的模样，忍不住缩了缩脖。

    好在这时，有一人声打破了二人之间张的气氛。

    “二位，不如还是先放彼此恩怨，向我等说清楚应先生的计划罢，”樗旻枢径直走上前来，站在竹栖砚与应不绝旁边，冷静开，“先生毕竟是七杀盟前盟主、如今的联盟老之一，我得向大家负责，确认应先生……也就是雁首席，是友非敌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樗盟主识大，”竹栖砚率先转回来，向樗旻枢笑笑，“至于应先生的计划嘛……”

    “盟主放心，”应不绝扭过来，打断他的话，直接对樗旻枢，“我绝不会对联盟不利。”

    “不如说，师父他筹谋千年，才有了今日联盟的实力，”雁孤宁说着转盯着竹栖砚，“而我绝不许任何人破坏我等迄今为止的努力。”

    竹栖砚朝他笑得无辜：“明明是首席师徒二人千方百计拉在伙的，现在这么说可没有多少信服力啊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这盘棋你们师徒二人已经了千年，”樗旻枢问，“而我等皆是这棋盘上的一，对么？”

    “正是如此，”竹栖砚话，绘声绘地描述，“其实，我们所的一切，都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背后缓缓推动，而这双大手正属于……”

    “咳咳咳，”苻凌涯打断他，“我说阁，你作为搅棋局的元凶、玩人心的手，应该没资格说这些罢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么目的呢？”樗旻枢看向应不绝，“据我所知，殷首席的立场向来站在世家那边，千年前听澜之时，正是他联合七大世家，平定了舒听澜掀起的叛，方才上位太微府首席；而雁首席似乎也一直对朝家忠心耿耿——我没有别的意思，只是恕我一时无法接受，这样的人会站在我们这边。”

    屋有片刻的寂静，然后只听雁孤宁不咸不淡地回：“樗盟主的质疑，本府理解，不过本府可以向你保证——七杀盟的目的，就是师父的目的，而本府的目的，则是彻底贯彻师父的意志，直到他的愿望实现。”

    樗旻枢：“什么样的愿望？”

    应不绝抬眸他对视，目光中闪过一丝狠绝：“世家不存，天堑不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