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痛苦地哀嚎着，绝望的泪一滴滴打在卜赠被剑风割破的幂离上，与此同时，他还在抬手向卜赠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灵力，似乎试图挽救什么。

    离相月怔怔看着这一幕，片刻后她轻轻挪动沉重的双，一步步与地上的二人而过，提着染血的剑，孤零零地向远走去。

    偌大的院挂满了白幡，四周人声寂寂，唯有低沉的哀乐从屋中传来，不知诉说着谁人的悲戚。

    院中央的亭里摆着一黑的棺材，离相月靠在棺边，将一束粉白的枝放棺中，冰凉的手抚过千婉暮毫无生气的面庞，然后停在对方鬓边，珍重地挲了几。

    耳边传来一阵凌的脚步声，她转看去，便见连笑锋披散发地站在亭，怀中抱着卜赠的尸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。”她听见连笑锋开问。

    “如你所见，”离相月撇开目光，重新看向棺中躺着的少女，“这就是答案。”

    “只为了她，”连笑锋质问，“你就能狠心杀害曾经的好友？”

    离相月着棺材的手陡然收：“是她杀了婉暮！”

    “我不信！”连笑锋吼，抬起通红的双望向她，“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！只要我们慢慢查，总能查清，可你千不该万不该……不该直接杀了她！”

    “你们曾经多么要好，你怎么能……怎么能……”连笑锋气，“你会后悔的，你为什么要这么！——为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“你也说了，那只是曾经。”离相月生，“是她我在先……我离相月叱咤半生，难连给所之人报仇都不能么？”

    一句话如尖刀一般狠狠刺连笑锋心中，他呆愣片刻，看着离相月的侧影，嘴颤抖，喃喃：“……你变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早就说过，我们每个人都变了，”离相月的白发垂肩，遮住了她的面容，“只有你还天真地以为，一切还停留在千年前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连笑锋地望着她片刻，忽然猛地转，也不回地朝来路走去。

    “慢着。”离相月叫住他，“你要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连笑锋背对着她，冷笑：“门主大人忙着为侣主持葬礼，何必心属的事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离相月静默片刻，对他，“将她葬在微宁罢……和千名卿一起。”

    连笑锋没有回答她，只是快步走了院。

    “听说今天是那位千小的葬礼，整个北洲大雪纷飞，相月门主亲自将她封棺葬于雪山——此等殊荣，连当年那位雪家主都没有会过呢。”

    某影空间里的殿中，桐扶疏说起外面传来的报，忍不住一阵唏嘘。

    在她右手边，坐着神沉的慕东堂，闻言他嘲讽地笑了一声：“惺惺作态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，你这人可真是刻薄，不要因为自己孤寡一人，就对他人的嗤之以鼻啊。”桐扶疏抬袖掩，从角瞥了他一，又想起什么似的，向角落里坐着的另一人笑了笑，“哦我不是在说你啊，三公，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
    随着她的话音落，角落里的人影一动，只见一落拓的朝令辞抬起，眉鸷，重重哼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