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枣都得打一杆的想法拿了张居正的题问了一圈，心里总算是舒坦了，自个儿找了个地方奋笔疾书，不时停来翻看翰林院藏书查阅想要的资料。

    过了两日，张居正到翰林院跟《实录》编修展（顺便吃饭），结果还没尝到饭菜呢，就收获了顾闲收上来的一摞“作业”。

    张居正：？

    这是什么东西？

    顾闲兴冲冲地说：“我只是拿着夫你的题目问了一圈大家要不要写，结果大家都这么关心边防，看来我们大明的未来还是很有希望的！”

    张居正一阵沉默。

    一群翰林官听这小叭叭几句就跟着他写策论，怎么觉大明的未来要完了？何况翰林之中都是一群仕后没过京师的年轻官员，能写有意义的边防之策来？

    张居正不是瞧不上翰林官，只是他自己也是翰林院里来的，比谁都清楚里是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不过是混混资历罢了。

    回想自己在翰林院那几年，无非是帮上官写写文章，或者听闻官家中有红白喜事便带篇贺文、祭文之类的去凑数。

    人生中力最旺盛、最有理想抱负的七八年耗在翰林院中，一实事都不了，一有用的学问都没学到，只会叫人在随时有可能溺死人的权力漩涡中浮浮沉沉。

    连张居正自己都是中途归家清居数年，才逐渐摆脱青年时期那不知该往什么方向走的迷茫。

    张居正本来就喜实型人才，这些翰林官要是真能写什么像样的策论来，他倒也愿意空看一看。

    张居正：“我看是你这张嘴不饶人，人家不想写都被你说到不得不写。”

    顾闲不满地反驳：“夫你把我当什么人了，我从来都不会勉别人。”

    张居正睨了他一，神里的意思是“你看我信你的鬼话吗”。

    顾闲不吱声了。

    好吧，他承认，他确实叭叭过几句“你也不想我阁老夫觉得你不关心国事吧”之类的话，但他才十几岁，说话哪里作得了数！

    张居正跟顾闲这么个不省心的妻弟吃了顿饭，由随行的文吏扛上那堆作业回了阁。

    都立秋了，最近还是没什么凉意，这大的天来回一趟也不容易。

    张居正回到自己的位置上，背脊都被汗透了，倒了杯消暑饮连喝了几，才算是把满燥压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