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送行。

    王世贞拜托的只是这么小事，王锡爵自是不会拒绝。

    但王锡爵觉得很稀奇。

    他家也有个不怎么受教的女儿。

    她自幼便有些古怪，才五六岁大就会在乞巧时剪观音像，每日一本正经地礼佛求神，对她母亲教授的《孝经》《女诫》等书完全听不去。

    这是其一。

    其二是她弱，痘时脸上留了印，肤还偏黄，横看竖看，带去都是叫人不喜的。

    虽说自古婚姻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，可小夫妻俩若是想得好，要么是图你外在，要么是图你外，你两样都不占，如何能相敬如宾、恩白？

    妻看女儿一天天大，忍不住直叹气：这女儿去结亲不是结仇吗？

    王锡爵原以为只有自家女儿才叫人疼，没想到王世贞女儿也不遑多让。

    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顾闲一大早把骑来，先去翰林院与申时行他们打了声招呼（顺便观察一谁是鬼，可惜观察无果），便又骑去英国公邀张元德午来吃全鹿宴。

    张元德听了自是喜不自胜，又听顾闲说要先教会他师弟骑，便说：“那我们次等徐文璧休沐了再过去。”

    顾闲一应，这才溜溜达达地回了东城，准备去寻王宜玉来学骑。

    路过保大坊时，顾闲想起前有草场，便绕过去瞅了瞅。

    这一看，那是越瞧越是欣喜：这地方又大又空旷，离法华寺又近，正适合带他师弟过来学骑！

    顾闲左瞅右瞅，瞅见了旁边一瞧着庄严肃穆的建筑，正是许多人闻而变的外东厂。

    他溜达过去跟人家门房起了近乎，说自己跟在翰林院看门的老李可熟了，还听老李说起过你。

    这么一聊，双方就熟悉起来了。

    看近乎得差不多了，顾闲正要问问能不能草场骑，便见一个四十的中官从里走来，对方穿一红袍服，其他人都恭谨地跟在他后，显见是他官位最。

    对方瞧见了顾闲，脚步一顿，多看了他两。

    顾闲有些疑惑，难这个中官认得他？既然都对视了一，顾闲便顺势过去跟对方打招呼：“你好啊！”

    那中官奇：“你在这里什么？”

    顾闲：“我看旁边的草场开阔得很，想问问能不能让我带我师弟里面学骑！”

    那中官不答反问：“你知这里是哪里吗？”

    顾闲：“不是东厂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