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近一听，发现小的那个主要负责拍手叫好，大的那个则滔滔不绝地讲述着……云南风土人？！

    再仔细一看，旁边还围着一圈人，有些是相邻牢房的囚犯，有些是无所事事的狱卒，每个人都围拢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，脚边大多还扔着一把……生壳和南瓜籽壳？

    罗汝芳：“………”

    这是什么监狱大讲堂吗？

    真是令人迷茫！

    事是这样的，顾闲觉得聊天不嗑瓜不够应景，所以来的时候揣了一兜自己炒的生和南瓜籽。

    顾闲从来不是吃独的人，所以给囚犯和狱卒挨个分了过去，正好大家都闲着，便都凑过来旁听了，直至吃完了分到手的生瓜都没散去！

    没办法，颜山农常年搞大型宣讲活动，讲的容都相当接地气，遇到气愤的事还很直率地骂几句话，可不就老少咸宜吗？

    何况还有顾闲在，顾闲这小很擅把话题往自己兴趣的方向带，聊着聊着所有人都被他带跑了。

    这一老一少凑在一起，聊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引人？

    得亏平时牢里就这么人，要不然可真是开监狱大讲堂了。

    那几个狱卒瞧见罗汝芳来了，想起他是个官，跟应天府的官员说不准还认识，便转把凑近的囚犯都赶远了，各归各位忙自己的事去。

    颜山农讲了那么半天，见到罗汝芳来了，很自然地跟罗汝芳要了喝。

    顾闲也觉得渴了，掏带着的壶跟着吨吨吨。

    他见颜山农喝到后面把剩的往脸上一倒，而后甩了甩，一副舒服得不得了的模样。

    顾闲觉得很有意思，麻溜学着颜山农往脸上泼了些。

    果觉清凉舒，整个人都神起来了。

    颜山农见他有样学样，不由哈哈大笑，说：“你这小我喜。”

    顾闲便问他：“您去后还搞您的乡会吗？”

    颜山农：“搞，能去当然搞，活一天搞一天，旁人喜不喜、乐不乐意。”

    说是这么说，他的神还是有些落寞，他的弟很多，可惜与他志趣相投的没几个。

    像罗汝芳，他提起来只有一句话——“这个弟不懂我”。

    再说那梁汝元（何心隐），那更是早早与他分扬镳，回家了个聚和堂与他别苗不说，还跑去京师搅风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