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老家

    顾闲第二天还是厚着脸去找王世贞。

    没办法，他来京师的理由就是跟着老师学习，要是才来两天就被逐师门，不就得灰溜溜回苏州去了吗？

    王世贞要说有多生气，那倒也不至于，毕竟这么一年相来，他已经习惯了这小时不时闹来的荒唐事。

    去年光是被万浩瞧见他撵着这小打的次数就不少。

    今年这小才回来没几天，倒是没让林士章瞧上闹。

    提到林士章，王世贞又有疼。

    与他谈阔论的格不一样，林士章格冷静沉着，平时话少得很，他也不知林士章对自己有没有意见。

    这些国监二把手一个两个不是一甲探就是二甲第一，得他这个国祭酒有儿尴尬。

    王世贞本人自然觉得自己得上一切好职位，但不太确定别人认为他不得上。

    王世贞这人没别的病，就是好面，摸不清林士章的想法也不好当面去问。他对顾闲说：“林司业可是探郎，你平时学问上有什么疑问多向他请教请教。”

    顾闲一听就懂，麻溜答应来：“好，我今天就跟着林司业讨教问题去！”

    他也想明白了，讨好岳父这事速则不达。

    王世贞多聪明一个人啊，一看他那么殷勤肯定会想“事有反常必为妖”，还是跟平常一样就好！

    有句话怎么说来着？日久见人心！

    相久了，老师就知他是什么样的人了！

    顾闲这么信心满满地想着，很听话地选择去找林士章玩耍。

    今天新一期的《新风》已经定稿送去印了，暂时没有新的稿需要审，顾闲就拿着王世贞给他划拉的科举必读书目坐在林士章旁边读，读到不理解的地方就凑过去请教林士章。

    林士章：？

    你老师呢？

    你没有自己的老师吗？

    即便对顾闲师徒俩颇有微词，林士章还是耐心地解答了顾闲的问题。

    事实上林士章此前在翰林院熬资历的时候也见过顾闲，不过那时候顾闲跟申时行他们几个年轻人比较要好，而他又不喜凑闹，自然和顾闲他们玩不到一块。

    正是因为知顾闲与张居正的关系，林士章一开始才对他那么冷淡。他并不想攀附张居正，只想好好地当这个官。

    顾闲只是个十几岁的年轻后生，每次拿来请教他的问题都颇有见地，林士章也不好拒绝。

    事实证明顾闲是很擅让别人习惯他存在的，比如在他挪回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写功课、不再向林士章提问时，林士章松一气之余居然还有不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