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说好成婚后他要多多带王宜玉去玩耍，没想到刚过完年就接到郁氏的讣告。

    哪怕平日里吃的不是顾闲亲手的菜，那味也比自家饭菜好多了。人要是天天吃那没滋没味的玩意，活着还有什么意思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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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更没想到的是，那天给她写条的人居然是众人中的小顾状元。

    沈珍跟着刘叔刘婶前去拜见顾闲。

    沈珍被掌柜说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人么，就是得见针夹带私货！

    旁人想有个状元师父还要不到哩！

    沈氏酒楼的掌厨本就是顾闲带来的，他的话语权不可谓不大，他这么一提议，刘叔刘婶上就记了来，一反对意见都没提。

    他察觉小姑娘的视线，怜她才十岁就得工养活自己和祖母，便取那只纸鸢给了她。

    明儿就要去一趟兵，哪怕拱那边只是随意吩咐一句，并不觉得他真能办成兵的事，他也不能不准备。

    她与丈夫都三四十岁的人了，叫起师父来一都不糊。

    她此前已经从别人那听说掌柜是个秀才。

    南方人开的酒楼保留南方特怎么了？给自己家乡宣传又不可耻！

    王宜玉回太仓了，他又给自己揽了一堆活，只能等以后再说了。

    顾闲也不觉得自己能改变朝中的局势，只是他上天然就贴着“张党”的标签，走去总不能丢了张居正的脸。

    拱回朝不过一年，谭纶便称病回家休养去了，戚继光也遭了弹劾，张居正一直对此耿耿于怀。

    这不，一听说沈生要在京师开个酒楼，他便收拾收拾过来了，直说掌柜的活给他就好，只需要包吃包喝！

    只

    沈珍有些局促不安，打小接受的教导叫她知晓不该平白拿别人的东西，偏偏她看着手里那好看的纸鸢又舍不得还回去。

    刘婶很喜沈珍这孩，笑着说：“珍儿你就拿着吧，师父对我们一向很好。”

    这没什么可害臊的。

西席。

    顾闲正走到门外送三人离开。

    见小姑娘睁大了，顾闲笑着说：“等你祖母伤好全了，你再挑个天气好的日与她城放着玩吧。左右师妹不在，我自己又没空去玩，留着也没什么用。”

    顾闲刚衙归家没多久，正在书房奋笔疾书。听人说沈氏酒楼那边来人了，便搁手里的笔去见客。

    顾闲送走了三人，也算是来活动了一骨，便又回去忙手的事。

    他拿过老刘递上的菜单仔细看了看，觉得都相宜，只添了两样苏州天惯吃的糕团，叫那些个鲜少南的北方佬也尝尝江南风味。

    她祖父可没考上秀才，只能在村塾教教小孩。

    没办法，他对功名利禄不兴趣，唯独亏待不了自己这张嘴。

    只是拱独得隆庆皇帝重，张居正也无计可施，只能继续勤勤恳恳次辅的活。还能辞职咋地？

    沈珍全程都没机会与顾闲说话，真就是像掌柜说的来叫顾闲看看她。离开时她看到廊挂着只纸鸢，忍不住多看了一。

    听闻沈珍在沈氏酒楼颇受看重，她祖母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，顾闲笑着说：“老李办事向来靠谱，不必让你特意跑一趟我也知晓他会好好安排。”

    难怪她只是递那张条，掌柜便对她照顾有加。

    这西席一当，他就走不了了，总惦记着跟沈家人去顾闲那边蹭吃蹭喝。

    虽然他连张党有哪些人都不晓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