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那盖一打开，饭香又飘了满室，直接来到饭甑旁的朱翊钧更是备受冲击。

    他有不敢置信。

    刚蒸好的饭这么香的吗？

    顾闲瞧见朱翊钧那个表，笑着说：“殿，这便是辽东来的大米。要是能翻过铁岭去开垦，说不定还更香！”

    过去顾闲师父就对许多大米没了米香的事耿耿于怀，有时候发现一煮着香的米便要跟着去人家家里，一气全给买走。

    顾闲侥幸跟着师父过了许多年安稳肆意的好日，嘴早被养刁了，能叫他夸好吃的米还真不多。

    去年沈生给他送来的辽东大米算是其中之一。

    便是不喜吃米饭的人，闻到这样的米香也想来上三大碗。

    顾闲也是算着王宜玉这两个月不在家，才大方地匀一袋来和朱翊钧以及学生们分享。

    既然朱翊钧要来一起吃饭，顾闲便问他能不能去支东膳份例里的青菜。

    有饭有虽然饱，但他总觉还得来青菜解解腻！

    朱翊钧大方地说：“你只拿去，以后你有需要都随便支取。”

    于是顾闲又来了一份炒时蔬。

    这样一顿饭就齐活了！

    顾闲给每个学生碗底先盛上一勺，再给他们来上一份饭，而后又往饭上盛了一勺，保证每个小的饭菜都够，才给自己也来了一份。

    至于炒时蔬，那自然是要吃的自己夹，顾闲并不勉。

    菜叶什么的，这些小孩平时吃得够多了。

    一群小侍本来在太面前还有拘谨，等尝到第一红烧的滋味后便没法忍耐了，一个两个都快把脑袋埋那跟他们脸盘差不多大的饭碗里。

    这么好吃的，这么好吃的白米饭，居然是先生特地给他们的。他们的亲爹亲娘都没对他们这么好过！

    倒也不是爹娘故意苛待他们，而是过去他们全家一整年都吃不上这么多。

    有年纪小的，吃着吃着泪就落了来。

    旁人一问才知晓，他娘前些年受不了磋磨，上吊死了；他爹想娶后娘，人家嫌他爹有个儿，说要把他卖了才肯嫁过来。

    他便被他爹卖掉了！

    这泪说不清是为他吃了一辈苦的娘而，还是为他没了娘以后的苦难生活而。

    反正是怎么都止不住。

    朱翊钧已经把自己那份红烧吃了大半，正跟着顾闲夹了一炒时蔬尝尝，听到那小侍说的话后顿觉这青菜好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