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事本来就是拱的决定，哪怕你本来也想，也没必要这么实诚嘛！

而后便自己满饮一杯，神颇有些寂寥。

    照《随园单》的介绍，这菜是把米粉炒得焦黄，连着面酱与瘦参半的拌在一起上锅蒸熟，面垫着白菜之类的菜。

    罗汝芳都这个岁数了，在饮上本该克制一些，这会儿却愣是与张居正两人分吃完一整份粉蒸。

    顾闲哼了一声，为自己辩解：“我吃的从来不讲什么地不地，只讲好不好吃。”

    他想到自己还没有多少在云南的人脉呢，立刻积极地跟罗汝芳表示他也想加，问罗汝芳给张居正寄信的时候能不能顺便给他捎一封。

    顾闲刚才听了一耳朵，知晓罗汝芳要跟张居正通信。

    他与老师颜山农一样，认为该广开民智，该教导人们追寻本心、去恶向善。只要人人都能如此，世上便能少许多险恶，多几分光明。

    张居正和拱想从制度上整顿大明官场，以此把影响力辐到大明的方方面面。

    张居正少而聪慧，是有名的江陵神童。他在波诡云谲的朝堂之中始终稳居阁，岂会不知此艰险？

    衡湘烟吗？

    即便注定不是同行者，罗汝芳心中仍是生了几分“不愧是张太岳”的慨。他叹着气说：“我此去云南，书信往来怕是得多贴两张邮票。”

    搞改革从来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。

    只是他们穷尽一生去教，又能改变多少人的思想？

    据说是因为隔蒸熟，全程不见，所以更能保留材的本味，香格外郁之余，又带着炒米粉独特的清香。而底的菜兼收二者之味，自是滋味十足。

    如此，应当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
    张居正听了罗汝芳这话，便明了了罗汝芳的心意。

    有些事是不能细想的，一细想就会觉自己所的事没多大意义。

    怎么不把事全推给拱？

    不如闭起去。

    哪怕依然不太认同他们的决策，罗汝芳还是愿意认他这个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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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居正选的是另一条路。

    老张糊涂啊！

    吃完才发现有撑。

    罗汝芳也闻到了粉蒸的香味。

    罗汝芳却是一阵沉默。

    于是又被顾闲怂恿去遛弯消。

    张居正决定施行新政的时候又想到了什么？

    即便理念相差太远，他听到张居正这番话心中还是有些震动。

    罗汝芳已经尝过顾闲的手艺，这会儿再闻着扑鼻的香，便也不想什么“从个人发”还是“从制度发”了，跟着张居正伸了筷。

    连罗汝芳这个江西人都忍不住想：我们老家的粉蒸有这么香、这么糯吗？怎么觉这一还没吞去，就已经惦记着一了？

    所以无论士农工商，只要愿意来听讲的，颜山农便全都愿意教，数十年都不曾改变。

    据宋人笔记描述，那位被旧党评价为“天变不足畏，人言不足恤，祖宗不足法”的王荆公，在拜相当天闭门谢客，坐在西庑小阁中安静了许久，忽然提笔在窗上写一句诗：“霜筠雪竹钟山寺，投老归与寄此生。”

    顾闲直叹气。

    这样蒸来的粉蒸不仅好吃，连菜都格外！

    一尝，才发现闻到的香味远不如吃嘴后的万分之一，不是还是滋味都极为丰富。

    在登上大宋权力峰的那个冬天，王安石想到的是金陵的雪。

    “只要书信能送到，多贴几张又何妨？”张居正招呼，“尝尝这粉蒸，听说是你们江西的吃。也不知闲哥儿得地不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