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古罪人

    听了顾闲起的话，张居正和拱都是眉一皱。

    罢海运之议，他们在阁自然知晓，只是考虑到科官的话还没查证，他们商量着先把事压了去，便没有拿到御前来讨论。

    现在反倒是叫顾闲把事了来。

    也是这段时间一切顺遂，让他们有些大意了。

    隆庆皇帝确实有些愣神，因为他真的没听到过这个议题。

    “海运好好的，怎么又要罢？”

    隆庆皇帝不是很理解。

    他虽然不太理政务，但该过目的事也会一一了解一。

    今年漕粮运输完毕后，他便看到那边上报节省了多少钱和时间，并且替梁梦龙和王宗沐请功的折。

    既然都给了梁梦龙他们赏赐，说明海运确实卓有成效，怎地这么快又有人要喊停？

    隆庆皇帝不由看向拱，想问问他是怎么回事，又觉得在小辈面前提问似乎有丢皇帝面。

    拱与隆庆皇帝君臣多年，哪会看不他在想什么？

    拱主动汇报：“是南京一个给事中说他听闻运粮时漂没了几艘船，乃是王宗沐提前了预案故意遮掩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臣等认为此事查无实据，仍依从前议执行。”

    照拱的意思，即便这位给事中说的是真的，那也说明海运即便现事故，风险也在可控范围。

    不是他不把粮船漂没可能造成的人命损失当回事，而是只要你把河运跟海运两边事故的几率摆在一起看，就会发现运同样多粮的况二者风险相差并不大。

    海运的损失是损失，河运的损失就不是损失吗？

    要是把海运和河运都罢了，那绝对是一石粮都不会损失、一条人命都不会丢。

    这不是北直隶聚集了太多人，北方的粮本不足以供应这么多人的粮吗？

    哪怕只是运晚了一两个月，北边都有可能现粮荒。

    这能怎么选？

    坐在这个位置上，当真是左手一串人命，右手一串人命，任何决策都虎不得。

    隆庆皇帝听了拱的话后，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拱和张居正显然都不赞同罢停海运。

    隆庆皇帝这才看向顾闲，问：“卿想说什么？不用怕，只说。”

    顾闲得了隆庆皇帝的准允，便大胆地开始发言。

    朝廷一向都主张以“河运为主，海运为辅”，可是吧，这些年来海运一直罢停，每次开海运都维持不了几年，海船数量不足，海运航线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