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礼后兵

    经过顾闲一番科打诨，大伙看向那堆溜溜鱼的目光都不一样了，不再是最初那看到类似蛇类生的背脊发，而是……让我看看哪些已经由雌变雄！

    震惊！

    鳝鱼的一生竟有两别！

    朱翊钧还很有善心地提议：“要不我们把那些没大的放回去，省得它们还没当过雄鳝就被吃了！”

    没有完整的鳝生也太可怜了！

    顾闲不疾不徐地介绍：“其实雌鳝鱼质更加细腻，变成雄鳝鱼后虽然个了，却要糙一些…”

    朱翊钧立刻改：“反正所有鳝鱼都能生，也不差这么几条。”

    顾闲正要拎着鳝鱼回去淮扬一带颇为有名的鱼面，却见一个少年人拎着些粮油与菜过来，见了老渔翁便喊：“阿翁！”

    老渔翁敛起笑，板着脸教育：“你不去府学读书，跑来什么？”

    少年人：“娘让我送些东西过来。”

    老渔翁：“我这里什么都不缺，不用给我送，你们几个把日过好比什么都。”

    少年人正要说什么，忽然注意到旁边的顾闲一行人，其中李维桢最为年，又作读书人打扮，明显是他们这些生员的前辈，他忙向顾闲几人见礼。

    双方揖罢，少年人也没藏着掖着，与他们说起自己与老渔翁的关系。

    他娘便是老渔翁的前儿媳，再嫁个父母亡故、讨不起媳妇的穷书生，后来在老渔翁的资助考了个秀才，在扬州这一带谋了教职，日也渐渐好起来了。

    这几年看老渔翁年纪渐，他们有心把老渔翁接去家里住，老渔翁总说他这边卖鱼的生意得很红火，不愿意去，每次他来都冷脸赶人。

    老渔翁：“你与外人说这些什么？快回去府学上你的课吧，一会迟到了仔细挨罚！”

    少年人无法，只得放东西走了。

    顾闲：“我看他们请得很诚心，您怎么不去？”

    老渔翁：“不是说了吗？我这鱼卖得好极了。我都忙了大半辈了，哪里闲得来？”他说着说着声音小了去，“我又不是人家亲爹，去人家家里住着算什么事？谁家儿媳改嫁还带个公公？叫人晓得了不知该怎么编排。”

    无论他平日里再怎么乐观豁达，在关乎自己重视的人时也会瞻前顾后、思虑良多。

    顾闲听后说：“你早些年尽心尽力帮扶他们，如今他们一家也诚心诚意要奉养你终老，说去只会是一场佳话，旁人哪能说三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