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行，还不是日过不去了，才走南闯北混所谓的“江湖”？

    苏州有位叫周臣的画坛前辈，就曾画过一《民图》。

    说是民，实际上他们都在各行各业努力养活自己，有耍猴的、说唱的、杂耍卖艺的，只有一些实在是不了行的才会卑微乞。

    顾闲曾在文徵明那儿看到过这幅卷，在吴门画派之中这样的画作着实罕见，因为大家画的大多都是山鸟与文人雅聚，谁会注意到旁这些可怜人？

    更别提还画得那么直击人心。

    顾闲心，回去后得临摹来给朱翊钧欣赏一，叫他知煌煌大明竟还有过得那么苦的人。

    朱翊钧见顾闲很有要重旧业的想法，立刻说：“这耍猴也没什么意思，我们去别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顾闲，却让张元德先护着朱翊钧去，自己留来与走过来要把猴喊回去的耍猴老人聊了聊。

    这才知对方是听昨天那卖扇的熟人说起顾闲来过夜市的事，才特意带着老猴来碰碰运气。

    耍猴老人边分了一把猴给顾闲边说：“小豆都十几岁了，没多少机会见你了。”

    顾闲沉默了一瞬，叹着气把猴投喂给那只老猴。

    老猴平时显然不缺吃的，被顾闲递来猴也不吃，还拿来砸他。

    顾闲笑：“还是老脾气。”

    耍猴老人说：“你朋友在外等着，走吧，也算见过面了。”

    顾闲看了卖力朝自己砸猴的老猴，问：“你们在哪儿落脚？我明儿一早去寻你们好好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对方想了想，也没瞒着，给顾闲报了地址。

    顾闲记了来，挤人群去与李维桢他们会合。

    朱翊钧：“你怎么这么久才来？”

    顾闲说：“我与那耍猴的说好明儿一早去看看他们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那三教九之地你不适合一起去，我会早些起来走一趟。”

    这次他提前讲了，应该没问题了吧！

    朱翊钧听了却哼了一声，说：“既然是三教九之地，你也不该去！”

    即便知顾闲不可能放着京官不当跑去跟人混江湖，朱翊钧还是不喜他跟那些家伙往来太多。

    顾闲：“我都跟人说好了，总不能失信于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