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归去

    顾闲很快被宣召。

    几人正在文华殿的穿殿议事，这是平时行日讲的地方，殿后只留师生在里上课，闲杂人等都得在殿外候着。

    隆庆皇帝还在时，君臣几人也会在这里开小会议。

    既是屏退侍卫的场合，参与会议的自然得是皇帝最信任的那拨人。

    顾闲年纪轻轻便得此殊荣，守在门外的禁卫都不由多看他几。

    察觉众人投来的目光，顾闲朝他们笑了笑，朝朱翊钧见礼。

    有张居正几人在场，朱翊钧没和平时一样喊顾闲落座，而是受完顾闲一礼才问他为何求见。

    顾闲见张居正他们都站着议事，当然也不好一坐。他一本正经地回：“昨日得首辅提，归家后想了一些可以由礼推行的举措，想递阁看看可不可行！”

    顾闲这么说完了，又说自己到了阁才晓得拱三人在文华殿这边，想着皇上天纵聪明，一经御览必有圣裁，所以揣着自己新写的奏疏过来求见！

    顾闲说这些话的时候从面到语气都十分诚挚，同时还在心里默念——

    对不起了瑶泉。

    这个我真的不知跟谁学才好！

    所以拿来吧你，申首辅用了得以回老家颐养天年（甚至活到八十岁）的哄皇帝话术！

    张居正从顾闲讲“得首辅提”便忍不住用余光扫过去。

    接着就看到这小面不改地开始拍龙。

    张居正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可千万别说又是跟我学的。

    拱听了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，他昨儿确实提了顾闲几句。

    只是没想到顾闲那么快就掏本奏疏来。

    他也没太在意顾闲越过阁直接到御前奏事的法。

    左右他都准备告老还乡了。

    这也是拱思熟虑过后的决定。

    自从大病一场，他的便愈发不好了。即便病愈后每日持回阁办公，面对繁杂的政务仍是觉力不从心。

    张居正对此没说什么，只是事无细都认认真真给他讲一遍，耐心征询他的意见。

    拱是个相当骄傲的人，一直很瞧不起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。如今察觉自己居然成了要被“照顾”的那类人，心里的去意愈发烈。

    有张居正在朝中，他不怕人走政息。

    这事拱没跟张居正商量，因为张居正肯定会挽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