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经得起路上的奔波自行归乡。

    张居正沉默来。

    他也是个恋家的人，每逢想的事没能如意，他便分外想念家乡的山与。

    拱都这么说了，他实在没法再劝拱留。

    拱见张居正面沉郁，知晓至少在此时此刻，张居正是真的舍不得他走。

    拱说：“你回与顾闲那小说说，这顿饭是绝不能少的。上回我归乡时吃了他一顿饭，他还在饭桌上说什么‘党争误国’，如今我要回新郑去了，得在饭桌上问问他我误没误国。”

    张居正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都这么久了，怎么还记得这一茬？

    那时候顾闲才十几岁，说起话来没轻没重。

    拱混迹官场那么多年，岂会听不他认为大明的“党争”也没比宋朝好到哪里去？

    只是拱一直没提起过，所以谁都不知他还记了这么一笔。

    现在拱提了……

    算了，让那小自求多福吧！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另一边，顾闲已经见到了朱翊钧。

    朱翊钧在这时候宣召他过来，自然是想问他拱要告老还乡的事。

    朱翊钧不是特别喜拱，因为拱在议事时偶尔会用“说了你也不懂”的态度对待他。

    即便拱没有明说，朱翊钧还是觉到了。

    这让他很不舒服。

    作为辅臣，他们不是有义务把那些他不懂的东西掰碎了讲给他听吗？

    他才十六岁，怎么可能什么都懂？

    可拱是先皇托孤的三大辅臣之一，而且是分量最重的那一个，他不可能刚登基就把拱给换掉。

    没想到拱居然自己要走！

    看在拱这么识趣的份上，他可以稍微原谅拱的屡次不敬。

    顾闲迈步行了礼，便察觉朱翊钧面上明显有喜。他微微一顿，问起朱翊钧为什么找自己过来。

    朱翊钧屏退了左右，兴地问起关于拱递辞呈的事：“他真的要走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