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会是什么况？

    顾闲知她是怕自己这况骑会岔，表示自己知了。

    或许两者都有。

    如果是居要职的官员，皇帝可以夺起复，比如杨博就曾素服上阵理边事，早些年顾闲还曾通过《新风》大肆夸赞此事来着。

    他对张老爷也有所耳闻，这老儿经常喊上三两好友去探店，算是《京师宿指南》的重要供稿人。

    朱翊钧听到顾闲转述的消息，也是一愣。

    顾闲最大的靠山难不该是他这个皇帝吗？

    张居正如今位居首辅，这节骨上突然丧父，照常理来说得回去守孝三年。

    申时行和张四维虽然能力不算差，但比之张居正还是稍逊一筹，遇事缺乏裁断和担责的魄力。

    顾闲在心里想了又想，带着满腹愁思去寻朱翊钧。

    当次辅还好，当首辅还是不太相宜。

    曹寿喏然应是。

    何况张老爷刚去世，他跑去跟张居正分析利弊，张居正哪能听得去？

    换成任何人在这个位置上，兴许都是不想走的。

    顾闲平复了一心，才和朱翊钧说起张居正家的变故。

    说到底，在顾闲心里张居正是他的一大依靠。

    张元德得了消息，也立刻去回城准备。

    顾闲去跟王宜玉和鲁鲁说明况。

    旁人都颇为羡慕张老爷有个好儿，更羡慕他有那么好的底可以快活到老！

    不过即便不用守孝三年，也得上几个月归乡理丧事，前前后后估摸着还是得耽搁至少半年。

    朱翊钧对张居正也很重，毕竟张居正办事能力，又给足了他面，从来不会因为他年纪小便不把他当回事。

    顾闲是在为张老爷的死伤心，还是在为张居正的去留担心？

    朱翊钧目光落到顾闲脸上，往常顾闲无论遇到什么事从来都是游刃有余的，鲜少现这惶然无措的神。

    朱翊钧吩咐曹寿：“收拾收拾，准备回吧。”

    只不过朱翊钧自己倚重张居正是一回事，不兴顾闲始终把张居正当靠山又是另一回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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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冷静来跟完张元德他们的返程安排，才沉默地吃了些早饭，骑护在御驾旁踏上归程。

    都这样了，朱翊钧自然也没了玩兴。

    即便顾闲尽可能平静地禀报此事，朱翊钧还是锐地察觉了他此时此刻的惶惑。

    朱翊钧平日里醒得也早，这会儿已经穿好衣裳了。见顾闲寻了过来，他有纳闷：“有什么事吗？”

    没想到这老儿突然去世了。

    接着他又想到了张居正。

    忠孝两难全，为人臣的只能忍着悲痛为国尽忠！

    王宜玉轻轻握住顾闲的手，说：“别太着急，迟一两个时辰也没事，夫不会怪你。”

    他先是想到顾闲与张家人关系极好，以顾闲的，骤然听闻噩耗肯定想第一时间赶过去。

    如果最终还是要得满朝风雨，那么是不是该劝张居正先走个程，再让朱翊钧夺起复？

    偏偏朱翊钧还在这边，他不能直接回城找张居正讨论此事。

    朱翊钧坐在车中不时看在外骑行的顾闲一，明知这人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，却始终没有开让他先走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