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韩佛老

    顾闲连丁士返乡都送到城郊，张居正要回江陵，他自然也是一路相送。

    朝中争论尘埃落定，暂且没现什么抨击张居正的声音，顾闲再看到张老爷的灵柩，心里不免又有些酸楚。

    临别时，他再次叮嘱张敬修几人要好好照顾张居正，不能让他悲伤过度伤了。

    甚至还掏本素菜菜谱给张敬修。

    守孝也得好好吃饭！

    众人听顾闲难得这么正儿八经地代来代去，本来有想笑，可一想到这是扶灵归乡，不免又鼻发酸。

    张居正：“行了，你回去吧。难还想一路送到江陵不成？”他也叮嘱了一句，“我母亲那边，你和你师妹多去陪伴一二。”

    赵老太太年事已，不宜来回奔波，张居正把王氏和年纪尚小的儿留在京师侍奉她老人家。

    人老了就容易多想，没人陪着很容易事。有顾闲偶尔过去给赵老太太加个餐，再往江陵那边捎个信，他也比较放心。

    顾闲应，依着张居正的意思没再相送，只牵着立在原地看着张居正一行人逐渐走远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，顾闲想到了自己的父母。

    他的父母跟张父张母是同一辈人，多只是小那么几岁。

    自从被老学官劝说着赴京投奔张居正这个夫，他侍奉在父母边的日便越来越少。他还能见到父母几回？

    顾闲一颗心沉甸甸的，回到家后看到王宜玉和鲁鲁也从张家那边回来了，想说什么，又犹豫着没有开。

    当了这么多年的枕边人，王宜玉哪会看不他的挣扎。等到两个人躺到床上，王宜玉便问他：“你有什么事这么为难？一整晚都说不。”

    顾闲已经琢磨了一整晚，听王宜玉这么问了，他也就把自己犹豫的事和王宜玉商量：“我官越当越，估计没什么机会回洲去了。我想着次要是生来京师，托他把鲁鲁带回苏州，平时到太仓跟着咱爹读书，休沐时便回洲陪陪爹娘。”

    王宜玉顿住。

    顾闲抓住王宜玉的手：“师妹你要是想回去小住一段时间，也可以陪着鲁鲁回去，到家后什么时候想来京师便什么时候来。”

    这也是顾闲犹豫不决的原因，他是个恋家的人，每天一衙就直奔家里。

    要是王宜玉和鲁鲁都不在家，他都不知回来什么了。

    可是王宜玉明明可以归家陪伴父母，他不能自私地让王宜玉一直陪在自己边。

    像历史上张居正十九年没能回家，十九年没有见到父母，再次归家是回去埋葬自己的父亲。

    人在官场，不由己。

    但王宜玉和他不同，王宜玉是自由的，随时都可以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