丢尽了家的脸。”

    张居正：“好端端的，说什么胡话？您至少得活到一百岁。”

    拱听后又笑了起来：“你还说我说话像顾闲那小，你自己还不是一样？”

    顾闲逢人就要人家好好养生，争取活到一百岁。张居正这话可不就受他影响吗？

    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如何，活到一百岁是不可能的了。

    他在病中还能见张居正一面，已是没什么遗憾了。

    张居正到底是扶灵归乡，拱也没多留他太久，只与他吃了顿便饭，就起送他门。

    张居正走一段路，转看到拱还拄着杖立在那儿目送他离开，心中不免有些伤怀。

    便是回京途中能空再来一趟，他们这辈估计也只能见这么两面了。

    张居正领着扶灵队伍启程时，心中仍是百味杂陈。

    在隆庆年间，他们的关系一度在破裂边缘徘徊，他不兴拱针对谭纶等人，拱也不兴他为徐阶周旋。

    那时候只消有小人在旁煽风火，矛盾自然会日益加。

    但预想中的分扬镳并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也不知是什么缘故，他们之间的矛盾与隔阂忽然冰消雪了。

    只能说世事千变万化，谁都捉摸不定。

    张居正一路没怎么再停顿，很快便带着父亲的灵柩回到阔别已久的江陵。

    看着熟悉的故城，张居正心更是复杂。

    昔日肆意欺凌乡里的辽王早已被废为庶人，如今更是埋骨地，再也无法作威作福。

    但他的父亲同样已经撒手人寰。

    无论仇人还是亲人，终归都要化作一抔黄土。

    也许一个就是他自己了。

    张居正心沉郁地吩咐底的人好好办丧事。

    一行人才休整没几日，新郑那边忽然追来一封急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