穷乡僻壤

    “少爷？”

    双手捧着荷与莲蓬举在半空，久久等不到对方伸手来接，胳膊持续用力的缘故，女人细的手臂渐渐泛起一阵阵酸胀发麻，心底满是茫然不解的乡姑娘轻声唤了一句。她的嗓音轻轻柔柔，轻飘飘落在满是荷香、波漾的湖面之上，听在耳里，是一清沁心的好听，消解了几分盛夏湖带来的闷。

    褚泊生原本落在那一束沾着湖泥汽的荷上、带着审视评判意味的目光缓缓挪开，重新落回李翠翠的脸庞。

    生在泥土乡村、日日劳农活的姑娘生得一副众漂亮的容貌，眉清秀柔和。

    可就像旁湖塘里随可见的粉莲一般，再好看，也自带一遍地生、随手便能摘取的廉价烟火气息，上不得台面。

    骨里带着与生俱来的鄙，劣等，本不值他耗费半心思放在她上上。

    褚泊生的视线漫不经心的移向远方湖，从到尾，他没有抬起一手指去承接女人递来的草，只是脊背懒散倚靠在船沿，语气淡漠随意，轻飘飘吐一句：“放吧。”

    单听字面的话语，听不半分苛责或是不满，平淡无波。可自幼受尽他人冷的李翠翠很快、便清晰品了那藏在字句之的漠然不在意，以及骨血、居临的散漫轻视。

    他瞧不上这些从湖塘里随手采摘的野莲蓬，更层的，是打心底瞧不上捧着草小心翼翼讨好他的自己。

    好在李翠翠向来有自知之明，从很早之前便清清楚楚明白，褚宅的少爷从来都瞧不上底层、满泥土气息的她，方才那一瞬间被人轻贱对待涌上来的难堪与细微痛楚，只在心盘旋短短一瞬，便被她行用力压了去，不显半分。

    她轻轻垂的睫，顺从地依照褚泊生方才所说的话行动，伸手用宽大的荷叶将零散的荷与莲蓬一并包裹收拢，微微躬弯腰，小心将这一小捧草放在距离他边不远的船舱空地上。

    俯的间隙，视线无可避免地落在男人脚上那双得锃亮、不见半灰尘的名贵鞋，还有上布料上乘、熨得平整笔直、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。

    乡大的她分不清任何名牌、端面料，只是单纯直观地觉得这些衣样样致贵重，是自己这辈拼尽全力，也难以碰、用上分毫的好东西。

    这艘老旧小木船本就空间狭小，容纳两人拥挤，两人之间相隔的距离近得能清晰知彼此上截然不同的气息。

    不过短短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