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风恶（十）

    轻都本就是个仿着人间宇建造的仙居，自正门去，便是一条宽而的大，期间车往来，人涌动，真真是百年才一见的闹景象。

    两侧的朱墙耸，在这轻都，不得声语，不得飞行，诸如此类的规矩繁多，比人间的皇城也不遑多让。

    于是虽然人多，却并不吵闹，和百文京的市井繁闹是全然不同的景象。悯来过几次，次次都觉得来往的人安静得不像活的，瘆得慌，于是特别不乐意来，可这地儿简直就是给齐居贤那厮量定的，驴要吃草，便只能着往里走。

    三的嘴都被那绳给绑好了，再生气也发不声来，它上的赵文清也一动不动的，把埋在驴上，连抬见人都不敢。

    悯牵了绳，见秋倦时而便斜睨着三，须臾：“您这是怕我的驴？”

    秋倦神淡淡：“谈不上怕，就是不喜。”

    “这话不错，这驴着实不讨喜。”悯说，“见了谁都尥蹶，呸唾沫，半分不顺就要踹人，一驴比烈还难降服。打骂一没用，除了它的原主，这世上就没有能使唤得动它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不过这也好，这样喜怒形于，免得旁人去猜，倒是比那些看不喜好，摸不清目的的人要叫人放心。”

    秋倦闻言便笑，衣袍上悬挂的青玉苏微晃：“兄，你这是我呢。”

    悯成日里像是没睡醒的抬了起来，他本就生得棱角分明，那懒散劲儿散了，便显些凶来：“秋兄本是来助我的，我心里记着，可思来想去，也没明白为何擎关圣者这样放心我们，更不明白怎么这刚瞌睡便有人送枕。秋兄，您这简直是神兵天降啊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秋倦脸上莫名浮些嬉笑来，“这里本就是天上，往来谁不是神仙？”

    悯叹气：“您说您跟那敛锋圣者有旧，却不知是何旧？据我所知，敛锋圣者与人少有往来，平素见了人都说不明白话，我着实好奇，秋兄跟他的是哪里来的？”

    他们行至转角，此往前，便能天坛，也就是几日后的观礼，而往右则是去往轻都的十二席的居。

    往右拐去，周围的人顿少，院墙里探的桂树枝叶落一片影。

    秋倦行径那影驻足片刻，伸手去够别人家的，摘了一小簇桂来，捻在手里打转。

    “有旧便是有旧，比起怀疑我的用心，阁不如好好想想这疏怀圣者。”秋倦看着掌心的儿，“狂语真君的邪像和四手虫妖，这两样东西在天上现已是骇人听闻，偏偏还是用来关这赵文清的。”

    悯足略顿：“我不曾说过那是四手虫妖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那四肢如虫，虫百足而红，人首笑，空，不是四手虫妖还能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悯朝着影走来，站在了秋倦面前。

    “我还当四手虫妖是个不名的小妖怪。”悯垂眸看他，“秋兄真是见多识广，连这都晓的。”

    秋倦踮起了脚，伸手把那一小簇桂放在悯，浅笑：“就许你知，不许我知？”

    树影婆娑，落叶伴着细碎的鹅黄飘，或许是笑得太真挚，这张只有睛好看的脸竟生些奇异的妩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