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将一羽（二）

    虽然成大歪打正着了一分实，但天地良心，悯真没有生气，只是着实有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他从成大家离开，循着记忆去他那几百年没住过的‘倏山仙神居’，七扭八拐了好一阵，才寻到地方，推门而。

    这宅平日里没人住，却日日有仙童扫撒，忽然见了人来，吓得一动不动。可倏山仙山的事已传遍了整个白玉京，侍山京闹的笑话也一样，再没有人能认错人了，仙童立：“见过倏山仙，可要焚香沐浴？亦或是备的——”

    “劳驾。”悯从他边掠过，已摸到了门把，回，“我平日里住在山里，周遭不习惯有人，你若有去，便不要留在这，若没有，便在偏院里歇，不要叫任何人靠近主屋，包括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仙童讷讷应了，没动。

    悯安静地瞧他。

    仙童这才回过神来，忙不迭拿着扫帚告退。

    听那脚步声彻底消失，悯才推门而，一去便立刻落了栓。指尖一划，用血草草在门上画了两阵法，两都是死门令——吃一堑一智，他再不留应对不了方位术的单面死门令了，接着灵域外放，确定这屋没有设留什么窃听偷窥的法术，才慢慢地往床沿走去。

    他走得有晃，有慢。

    离床还差一步的时候，他脚一顿，摔去了。

    悯摔懵了，晃晃脑袋，伸手攀住床沿，艰难地爬了上去，翻过来气，才终于“嘶”一声。

    浑上没有一是不痛的。

    的剑伤和时岁里仿佛生生腐烂的疼痛呼应着，随即弥散去，连指都在止不住地痛。

    他手抖着扯上的黑带，左框空空，右似泪的鲜血自眶里涌，没一刻消停的天反噬在他百骸九窍里涌动。

    平日里忍忍也就算了，一旦他动用了那的因果，就像同时怒了十几本就易怒的三，誓要碾碎这不敬之徒的每一寸骨。

    悯在床上，调息冥想。

    他用了那右后，便要许久看不见东西，只能仰仗耳力和嗅觉，磕着碰着倒是小事，可若让人瞧他现何等虚弱，可就是大事了。

    “嗷……”他叫起来，“……为什么疼得那么均匀……”

    从在罗金楼里开之后，能到现在也没被人发现，全仰赖他平日里就没打采的模样。

    难以言喻的倦意和激烈的疼痛打了起来，悯调息渐的同时悲从中来，自己浑然天成的懒骨，为什么搭上这劳碌命？

    若所谓天冥冥注定，那这算不算也是他弑仙的惩罚？

    他瞧见自己在那罗金楼里，便是双被妖兽所伤，是不是从那时起，他的因果就已经定了？

    神识溃散便容易胡思想，反反复复折腾了几个时辰，悯聚起的灵力终于稍稍压制住了那在他经脉里猪突猛的反噬，困意立占据上风，他闭了闭，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