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坟山（五）

    李四飞扑过来, 一手掐诀一手往那人的脉上摸。

    “没气了……”李四惶惶然，“这真是、真是幻境吗？”

    指的无比真实，袭来的烟也呛得人疼。金蠹在往山走, 周遭的火势渐小, 也渐渐看得稍远一些的地方。

    焦黑的地面上是脓状的凸起, 有些是树, 有些是石，有些是动的遗骸，还有些是人的尸。

    人比悯想象得更多。

    “学院其他的人呢？”悯也伸手摸了摸那焦尸的脖颈，掀起他没烧净的衣领翻了翻，在摸到了, 似乎只有这一块衣料的材质有些不同, 他一边摸一边, “怎么就你们跑来了？”

    严必行还蒙着布，看着傻愣愣的, 抱着剑拧眉：“想来破开了房中迷障的只有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房中迷障？”

    “不错。我们院的屋里设有幻象阵, 阵中有禁忌, 禁忌要求行事，便能窥破幻象, 与院中放置的邪祟拼杀，胜者方能走院门。”严必行神态有些许凌然，“外院如何？我只见你们两人来, 想必也有一番考校。”

    悯说：“我们那没什么, 其他人估计就是睡死了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！”郭举剑打断，“你们先回屋里, 我去把你们的师妹找回来。”

    悯说：“那多麻烦您，我们可以自己去找。”

    “山里有禁忌, 我不能让你们跑。”

    悯摇：“你刚才说这火场也是考校我等的幻象，我们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，岂不是考校不过关，都要不了中青城了？”

    郭咬牙：“……能不为表象所引，擅火海，便算过关！”

    悯明知故问：“你是老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是，但我谙老的禀，若是还想留在学里拿到名牌，现在就给我去！”

    她表现得甚至有些许慌张了，连严必行都皱起了眉：“姜老究竟是有什么安排，这些是——”

    他话未尽，悯忽然振声：“谁！”

    几人被吓了一，严必行手忙脚地把剑尖调转，将那一声不吭的小孩儿护在后，若是他能看见，便会发现悯对着棵焦黑的树喊话，模样分外瘆人。

    “……您是不是看走了？”李四小声，“那只是树而已。”

    悯一动不动地面朝那树，那焦黑的树上隐约烧了张大笑的人面，盘虬错杂的老扎在地里，像是被这片焦坟育的黑瘤。

    他不说话，周却有一威压，严必行还想说话，却迟迟发不声。

    沙沙。